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追着雪花跑:“冰碎片在唱歌!‘咔嚓咔嚓’的,像在掰冰棒!我要录下来,编《破冰歌》,给守巢人星球的孩子们当起床铃!”
风里突然指着母巢茧:“又孵出新碎片了!这次是带刺的!”
众人望去,母巢茧里果然飘出块长满尖刺的碎片,刺尖闪着蓝光,活星核刚靠近就被扎得往后缩。星烬文明的光团赶紧翻译:“它说它是‘荆棘星’的碎片,怕被碰坏,才长的刺。其实心里软着呢,刚才还偷偷给星芽喂能量呢。”
“跟矿上的刺猬精似的。”
老张笑,“看着凶,其实一摸就蜷成球。来,老子给你找个好位置,保证没人碰你。”
他用镐头在冰花碎片旁边扒拉出块空地,“就放这儿,跟冰流星作伴,一个带刺一个带冰,谁也别欺负谁。”
荆棘星碎片犹豫了一下,慢慢滚到空地上,尖刺果然收了收,没再扎人。星芽碎片的藤蔓悄悄缠上去,像是在跟它拉手,看得众人都笑了。
冰流星的碎片渐渐拼出片冰原,沼泽星的泥巴在上面堆出小山,荆棘星的刺藤爬满山坡,星芽的光在中间闪着,像个小太阳。守巢人年轻人突然指着冰原深处:“有光在闪!是不是藏着块大碎片?”
老张抡起镐头往冰原里凿:“管它啥,先凿开看看!当年在冰矿,老子就是这么凿出源核的。”
镐头落下,冰面“咔嚓”
裂开,里面果然嵌着块足球大的碎片,上面的冰纹组成了个巨大的螺旋,跟星髓之心的纹路一模一样。
“是‘冰核碎’!”
守巢人老者激动得直颤,“能让所有冰碎片保持活性,不会化!当年先祖就是靠它在冰流星上建过观测站!”
冰核碎刚被撬出来,周围的冰碎片突然都亮了起来,冰花纹路在光里流转,像活了过来。老张突然喊:“快看灰蛾子!它在冰原上滑冰呢!”
众人望去,灰蛾子的影子正踩着冰碎片转圈,银丝铃铛摇得叮当响,影子上还沾着点泥巴,滑得更欢了。绿皮肤小个子的录音器录下这阵热闹的声响,笑得直不起腰:“这比星髓虫的舞会还好玩!我要把这段也加进《破冰歌》里!”
活星核突然用光束指向光茧外,星髓虫们正在用银丝编织冰滑梯,把新飘来的冰碎片顺着滑梯送进光茧,省得众人动手。年轻人拍着大腿:“它们越来越机灵了!跟张师傅您教的似的!”
“那是,”
老张得意地扬下巴,“老子当年带徒弟,三天就让他们学会给风镐上油,这些虫子比徒弟聪明多了。”
冰流星的碎片还在不断飘来,光茧里的冰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飘起带着光的雪花。老张的镐头敲在冰核碎上,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敲开新年的冰窖。年轻人的凿子在木牌上添了个小小的冰滑梯,绿皮肤小个子的《破冰歌》已经哼得有模有样。
风里突然指着远处的星尘:“又有新动静了!探测器说那边有‘火焰流’,带着能烧化冰的碎片!”
“来得好!”
老张扛起镐头,“冰火两重天,这才够劲!当年矿上又透水又失火,老子都挺过来了,还怕这点火焰流?”
守巢人年轻人攥紧木牌,跟着站起来:“我跟您去!让冰核碎也见识见识火焰的厉害,省得它总以为冰最厉害。”
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早就跑向光茧缝:“等等我!火焰流的声音肯定更带劲!《破冰歌》得配段火调子才完整!”
活星核的光束在前面开路,灰蛾子的影子滑着冰滑梯追上来,铃铛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像串流动的音符。老张的吆喝声、冰核碎的嗡鸣、火焰流远处的噼啪声响成一片,在光茧里回荡,热闹得像场永不散场的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