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西的旧工厂区。”
白裙女生的笔记本突然合上,封面的紫光凝聚成个箭头,直指西方,“那里的‘空白能量’最浓,刚才光雨洒到那里时,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下楼时,钟楼的钟声突然变调,本该清脆的“当”
声里混进了丝杂音,像被人用手捂住了铃铛。李阳回头望了眼机芯室,齿轮转动的“滴答”
声依然规律,却少了刚才那种与城市脉搏共振的韵律,仿佛变成了台单纯的机械,失去了“记忆载体”
的温度。
“老林,你的冰西瓜能储存光雨能量吗?”
李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楼梯转角的窗户,外面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净”
,连刚才盘旋的光雨都消失了,“如果记忆被擦除,至少得留下点‘证明’。”
老林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罐,让冰西瓜投手往里面注入淡蓝色的能量。罐子密封的瞬间,外面的世界突然“闪”
了下——就像老式电视信号中断的雪花屏,持续了不到秒,等画面恢复时,老林手里的玻璃罐已经变得透明,里面的能量消失无踪,只有罐口残留着圈淡淡的白痕。
“刚才那下……”
老张扶了扶眼镜,眼神有些茫然,“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好像忘了件重要的事。”
白裙女生的笔记本突然出刺啦的响声,封面的紫光剧烈闪烁,勉强维持着箭头的形状:“它开始了!‘空白能量’会让人自然遗忘,就像你不会记得昨天午饭吃了什么样的米粒!”
李阳赶紧让向日葵释放出治愈金光,笼罩住三人。金光接触到白痕的瞬间,老张“啊”
了声,眼神恢复清明:“是‘记忆消解’!1987年我在图书馆见过这现象,本书突然变成了白纸,连借阅记录都起消失了!”
老林也打了个寒颤,重新握紧玻璃罐:“刚才那下,我差点忘了怎么操控冰西瓜——这比绝对分离更可怕,分离是切断连接,这是让连接变成‘从未存在过’。”
走出钟楼时,街道上的人们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却没人提起刚才的战斗,没人注意到修复的建筑和消失的灰雾,仿佛这切本来就该如此。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举着株向日葵玩偶跑过,李阳认出那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形象,却听见小孩的妈妈说:“别玩这‘没见过的玩意儿’,去买个奥特曼。”
“它在抹除‘植物的记忆’。”
白裙女生的笔记本封面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箭头的颜色越来越淡,“再这样下去,连我们召唤的植物都会变成‘从未存在过的空白’。”
李阳突然抓住路边个卖报纸的老头,报纸头版的新闻是“城市正常运转,无任何异常”
,但昨天的报纸头条明明是“神秘灰雾笼罩城区”
。“大爷,您还记得昨天的雾吗?”
老头茫然地摇头,皱纹里带着种“被掏空”
的平整:“啥雾?昨天直晴天啊,小伙子你记错了吧。”
他说着,突然把报纸往回收了收,“这报纸……我刚才好像多印了版?不对,本来就该是这样。”
向日葵的金光越来越弱,显然对抗“空白能量”
很消耗能量。李阳把枚金币塞进老头手里,金币接触到老头掌心的瞬间,老头突然“咦”
了声,眼神闪过丝清明:“哦……好像是有雾,我还看见过会吐豌豆的草……不对不对,那是做梦。”
“金币能暂时抵抗消解!”
李阳赶紧让向日葵加快生产金币,分给路上遇到的人,“这是记忆锚链的能量残留,能让他们‘暂时想起’。”
但效果很短暂,拿到金币的人最多愣神三秒,眼神就会重新变得茫然,仿佛刚才的清明只是错觉。老张把《时间简史》撕成碎片,分给路人:“书里的‘连接知识’能和金币产生共鸣,说不定能撑得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