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女孩欢呼着站起来,话音未落就被李阳一把拽倒——闸门后的阴影里,爬出一只篮球大小的水蚓王,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嘴里不断吐出绿色的黏液,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是母巢的护卫。”
李阳握紧消防斧,斧刃上的净化剂开始烫,“它在保护菌丝潮的主力,必须解决掉。”
水蚓王猛地扑过来,李阳侧身躲开,斧刃劈在它的背上,出金属碰撞的响声。它的皮肤坚硬得像合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水蚓王转过身,尾巴横扫过来,将旁边的队员扫飞出去,撞在管壁上晕了过去。
“用净化剂泼它的嘴!”
李阳大喊着吸引水蚓王的注意力,女孩立刻会意,将一瓶浓缩净化剂朝着它的嘴扔过去。绿色的液体在接触到利齿的瞬间炸开,水蚓王出刺耳的尖叫,疯狂地扭动起来,头部冒出浓密的白烟。
趁它受伤,李阳纵身跃起,将消防斧的短柄狠狠插进它的嘴里,同时按下了斧头上的按钮,弹出藏在里面的净化剂针管。水蚓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绿色的汁液从嘴里喷涌而出,最终瘫在地上,渐渐化作一滩绿色的液体。
解决掉水蚓王,李阳立刻冲到晕倒的队员身边,现他的防护服被撞破了,后背沾满了绿色的菌丝。他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的绷带,将伤口上渗出的血抹在队员的后背——镇魂木的能量已经融入他的血液,能暂时压制菌丝的活性。
“谢谢你,李哥。”
队员醒来时,声音还有些虚弱。
“别废话,快走。”
李阳扶起他,往暗渠的出口走去。身后的蓄洪池方向传来巨大的声响,是菌丝潮涌入的声音,但他知道,至少暂时,它们被挡在了距离钟楼广场很远的地方。
走出暗渠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钟楼广场被一层金色的光罩笼罩,那是镇魂木的能量在形成最后的屏障,光罩外,绿色的菌丝像潮水般不断冲击,出滋滋的声响。
“还有三小时。”
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地面部队已经成功吸引了另外两路菌丝,现在就等日出了。”
李阳抬头望向钟楼,那里的光罩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镇魂木的轮廓在光罩中伸展,枝叶间已经能看到金色的花苞,正一点点绽放。他突然觉得小腿的疼痛消失了,皮肤下的绿色纹路开始变淡,被镇魂木的能量慢慢净化。
“周伯怎么样了?”
他问。
“脱离危险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喜悦,“医生说他体内有镇魂木的能量残留,帮他挡住了菌丝的侵蚀,再过几天就能醒过来。”
李阳笑了笑,靠在墙上,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暗渠里的战斗痕迹还在身上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无论接下来还有多少挑战,只要镇魂木能顺利成熟,只要身边还有这些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就一定能守住这座城市。
远处的光罩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镇魂木的花苞完全绽放,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涌向全城,所过之处,绿色的菌丝纷纷枯萎,露出下面健康的土地。李阳知道,那是镇魂木在释放灵液,是属于植物的回信,也是新的希望。
他站直身体,朝着钟楼广场走去。阳光即将冲破云层,照亮这座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城市,也照亮他们面前,充满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李阳靠在暗渠出口的石壁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斧柄上的划痕。那是刚才与水蚓王缠斗时留下的,深褐色的木头纹路里还嵌着几点绿色的黏液,正被清晨的露水慢慢稀释。
“李哥,检测到西北方向有能量波动。”
对讲机里传来陈默带着电流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像是……镇魂木的灵液在与什么东西产生共鸣。”
李阳直起身,小腿的酸痛顺着骨头缝往上爬,但他顾不上这些。西北方向是老城区的植物园,那里有一片百年银杏林,也是城市植物网络的重要节点。他抓起放在一旁的应急包,对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你们先回总部,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
那个拆弹组出身的女孩举了举手,脸上还沾着暗渠里的淤泥,“我的凝固弹还有剩余,万一有情况……”
“不用,”
李阳打断她,指了指晕倒的队员,“送他去医院,顺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周伯的主治医生。镇魂木的灵液可能对治疗有帮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医生,伤口接触灵液后会烫,属于正常反应。”
女孩还想争辩,却被李阳眼里的坚决拦住。她知道这位队长看似温和,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看着李阳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她叹了口气,招呼其他队员架起伤者,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城区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沿街的店铺还没开门,只有早点摊的炊烟在巷口袅袅升起,混着油条的香气,暂时冲淡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味。李阳买了两根油条,边走边吃,目光却始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能量监测图——代表镇魂木灵液的金色光点正往植物园的方向聚集,像一群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路过街角的报刊亭时,老板正用抹布擦拭玻璃柜面。看到李阳,他笑着挥了挥手:“小李,今天来得早啊?要不要看看新到的植物图鉴?”
老板是个植物爱好者,总说等退休了就去植物园当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