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传讯板上的全息投影里,绿色的极光正像被揉皱的绸布般扭曲,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监测站说极光里裹着虚空能量,落在雪地上能烧出洞来,驯鹿都不敢靠近!”
赵山河叼着半块地脉能量棒从隔壁房间晃出来,军靴底蹭着地板出刺啦声:“多大点事?不就是极光变色了?当年在冰岛,老子见过比这吓人十倍的能量风暴……”
话没说完,传讯板突然出刺耳的警报,极光扭曲的中心爆出团黑雾,像只睁开的眼睛。
阿刺举着信号麦跑下楼,梢沾着的脉蜂花粉在晨光里闪闪亮:“麦子说那不是普通的虚空能量!里面混着‘星尘碎片’,是从地脉与星空连接的缝隙里漏下来的,碰着啥就会让啥‘失重’——监测站的帐篷都飘到天上去了!”
周野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传讯板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刚从玄空子前辈的笔记里找到线索,星尘碎片是‘天脉’的伴生物。地脉在地下流动,天脉在星际间延伸,两者的交汇点就在北极光带。一旦交汇点失衡,星尘就会往下掉,轻则让物体失重,重则……”
他顿了顿,调出组数据,“重则让地脉能量跟着往太空飘,就像水壶底破了个洞。”
赵山河突然把能量棒往桌上一拍,包装纸碎屑溅了林小满一脸:“别卖关子!说重点!怎么堵这破洞?”
“需要‘天脉锚’,”
周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玄空子的笔记里画着图纸,是用陨铁和地脉晶核熔铸的,能钉住交汇点的能量流。但陨铁得去格陵兰岛的冰盖下挖,那里的陨石坑藏着深矿计划时期留下的矿脉,纯度够高。”
阿刺的信号麦须子突然缠上传讯板,须尖喷出金色粉末,在空气中凝成张地图:“麦子标出了陨铁矿的位置!旁边还有个废弃的观测站,里面说不定有能用的设备。对了,星尘碎片怕脉蜂的尾针,我带两箱脉蜂去,能挡一阵子。”
林小满突然举起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白:“李哥,我也想去!我跟着周野前辈学过天脉能量测算,能帮着定位交汇点!”
她的笔记本从口袋里滑出来,封面上贴着片极光形状的叶脉书签,“我还能记录星尘碎片的特性,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李阳抓起挂在墙上的共生刃,刃身的银纹在晨光里泛起微光:“准备出。赵山河,把你的共生机甲改装成破冰型,格陵兰的冰层有百米厚;阿刺,让脉蜂提前适应低温,别到了地方全冻僵;林小满,把你的测算仪充满能量,天脉的波动比地脉快三倍,别跟不上节奏。”
格陵兰冰盖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机甲外壳上出呜呜的响。李阳的探测器悬在陨石坑上方,探照灯劈开白雾,照出冰层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矿脉——陨铁在冰层里冻了上万年,表面结着层蓝色的冰晶,像裹着层琉璃。
“这破冰比南极的还硬!”
赵山河的机甲举着共生钢凿子猛砸冰层,火花溅在冰面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老子的凿子都快磨平了,才凿开十米!”
阿刺把脉蜂箱放在探测器舱盖上,脉蜂们在箱里抱团取暖,尾针上的光比平时暗了不少。“给它们喂点脉晶蜜。”
她往箱里倒了点金色的液体,脉蜂们立刻活跃起来,尾针的光亮得像小灯笼,“魏博士说脉晶蜜能抗冻,果然没骗我。”
林小满蹲在雪地上,测算仪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与极光的频率渐渐同步。“交汇点在移动!”
她突然站起来,雪地被踩出个深深的脚印,“它正往西北方向飘,度越来越快,再不去堵,就要飘出北极圈了!”
李阳的共生刃突然弹出,刃身的银纹与冰层下的陨铁矿产生共鸣:“赵山河,用机甲的能量炮加热凿子!我用共生刃引地脉能量,咱们双管齐下!”
金色的能量顺着刀刃注入冰层,蓝色的冰晶瞬间融化,露出里面乌黑的陨铁。赵山河的机甲凿子带着红光猛砸下去,陨铁应声裂开,露出里面泛着银光的核心——纯度比预想的高十倍,足以熔铸三个天脉锚。
“够了!”
李阳大喊,“先熔铸一个带着走,剩下的让通玄司派人来取!”
他用共生刃割下块脸盆大的陨铁,扔进探测器的熔炉里,“阿刺,让脉蜂去前面探路,别让星尘碎片把咱们的设备弄失重了。”
脉蜂群像片金色的云,往西北方向飞去。没过多久,林小满的测算仪突然出警报,屏幕上的绿色波形被紫色的尖刺切断:“它们遇到星尘碎片了!在东经45度,北纬7o度的位置!”
探测器赶到时,正看见脉蜂们围着团篮球大的黑雾飞舞,尾针射出的金光像小箭一样扎进黑雾里。黑雾不断收缩,里面的星尘碎片出滋滋的响,碰到金光就化作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管用!”
阿刺惊喜地拍手,“但这只是小碎片,交汇点的黑雾肯定比这大百倍!”
林小满的测算仪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交汇点就在前面的冰谷里!它的能量场已经开始影响地脉了,我的测算仪都快失灵了!”
冰谷里的极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绿色的光带里裹着团巨大的黑雾,周围的冰块都在缓缓上浮,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李阳把熔铸好的天脉锚从熔炉里取出来,锚身的银纹在极光下闪闪亮,像条凝固的闪电。
“得把锚钉进黑雾的中心!”
赵山河的机甲举着锚,机械臂因为低温而有些僵硬,“但这黑雾周围的失重场太强,靠近了机甲会被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