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大笑声在海水中荡开:“没问题!只要你别再让阿刺往我酒里掺花粉,上次喝得我打了三天喷嚏,喷出的鼻涕都是金色的!”
海面的阳光像碎金般洒在探测器的舱盖上,李阳推开舱门时,咸湿的海风卷着欢呼声扑面而来——通玄司的舰队在海面上列成方阵,周野举着个巨大的搪瓷碗站在旗舰甲板上,碗里炖着条足有两米长的深海鱼,汤色奶白,香气飘出老远。
“可算回来了!”
周野把碗往桌上一墩,震得旁边的酒杯都跳了起来,“赵山河你机甲上的酸液印子,得让后勤处扣你三个月津贴补漆!”
赵山河刚从机甲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海水,闻言咧开嘴笑:“扣就扣,反正你炖的鱼够我吃三个月。”
他大步走到桌边,直接用手撕下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阿刺,你的绝缘苔藓真管用,那些乌贼瞎子似的撞机甲,笑死我了。”
阿刺抱着信号麦从探测器里跳出来,麦须子上还缠着几根海草:“那是,也不看是谁配的料。”
她突然指着赵山河的头,“你头上有只光虾!”
众人哄笑时,李阳扶着水晶棺踏上甲板,棺中的光点已经凝聚成个模糊的少女身影,正对着海面的朝阳轻轻挥手。凯恩的意识化作道青烟从棺里飘出,在半空盘旋片刻,对着李阳深深鞠了一躬,随即消散在晨光里——他终于放下了执念。
“把水晶棺沉进地脉泉吧,”
周野擦了擦眼镜,“小雅说想回诞生她的地方。”
地脉泉在舰队中央的母舰底部,是处天然的能量涌泉,此刻正冒着汩汩的金泡。
李阳和赵山河合力将水晶棺放入泉中,少女的身影在泉水中渐渐清晰,她转身对众人挥了挥手,化作条金色的鱼,顺着泉眼游向深海,与地脉主干融为一体。甲板上的地脉花突然齐齐绽放,花瓣上滚动着露珠,像无数双含笑的眼睛。
“总算了结了这桩事,”
周野给每个人倒上酒,“来,敬小雅,也敬我们没被凯恩的逆生阵掀翻在地脉里。”
赵山河举着酒杯跟李阳碰了下,酒液洒在甲板上,溅起的水珠里竟映出小雅的笑脸:“敬李阳,要不是你看出水晶棺里的生机,咱们说不定真得劈了那棺,到时候凯恩的怨念能把地脉搅得十年不得安宁。”
阿刺捧着杯果汁,麦须子缠着李阳的手腕:“李阳哥,你什么时候教我用共生刃啊?赵山河说我现在的力气,劈不开能量柱,只能给你们撒花粉当辅助。”
李阳刚要说话,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周野的脸色瞬间变了:“是北极地脉节点!能量指数断崖式下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
赵山河的机甲立刻升空,屏幕上弹出北极的实时画面——白茫茫的冰原上裂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藤蔓正从裂口里往外爬,所过之处,冰层迅变黑、融化。“是‘噬能藤’,”
他的声音沉下来,“蚀骨堂的禁忌实验产物,以地脉能量为食,比逆生阵更麻烦。”
阿刺的麦须子突然绷得笔直,须尖指向北极的方向:“它们在往全球地脉节点蔓延,度很快,已经吞了三个小型节点了!”
周野调出全球地脉图,红色的警示点正以惊人的度扩散:“噬能藤的根部藏在永冻层,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必须用‘地脉火种’才能烧死——那东西在南极冰盖下的休眠火山里,已经沉寂五百年了。”
李阳望着北极方向的黑烟,突然想起陈默日记里的话:“地脉的伤口,最终要靠地脉自己的火种来愈合。”
他把酒一饮而尽,杯底映出地脉泉的金光,“南极的路,谁跟我走?”
赵山河把机甲的能量条调到满格,金属摩擦声里透着兴奋:“废话,这种热闹怎么少得了我。不过先说好了,到了南极,你得教我用共生刃劈火山岩,上次在昆仑你藏私了。”
阿刺把信号麦缠成圈戴在头上,像顶金色的小帽子:“我也要去!我的绝缘苔藓能防永冻层的寒气,还能给火种当养料呢。”
周野推了推眼镜,往李阳包里塞了个金属盒子:“这里面是地脉泉的泉水,能让火种保持活性。我留守总部,协调各地节点抵抗噬能藤,你们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把南极冰盖炸穿了,上次你们在冰岛弄塌的冰川,到现在还没冻上呢。”
甲板上的地脉花突然无风自动,花瓣飘向李阳的探测器,在舱盖上拼出个完整的星图——那是通往南极的最短路线。李阳知道,地脉自己在指路,就像它总能在危难时,把最合适的人推向最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