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冰道,墙壁上嵌着冷光灯,照得一切都泛着青白。走了约莫百十米,冰道突然转向,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由透明的冰砖构成,能看到外面盘旋的极光,地面上矗立着座金属塔,塔身缠绕着无数根蓝色的管道,管道尽头连接着冰层深处,正源源不断地往上输送着蓝光。
“这就是虚空枢纽,”
周野的探测器出尖锐的警报,“塔尖的能量反应和虚空之核一致,但强度是之前遇到的百倍!”
金属塔周围布满了培养舱,和非洲草原的类似,只是里面泡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人形的影子,他们的胸口都插着能量管,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齿轮在转动。阿刺的星纹麦突然剧烈抖动,叶片卷成了筒:“我的麦子说,这些人……还有心跳,但灵魂被‘困在齿轮里’了。”
李阳的地脉花突然指向最底层的培养舱,银雾在舱壁上凝成张人脸——是陈默!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胸口的能量管正往他体内泵着淡紫色的液体,头已经变得花白,比他们在南极见到时苍老了十岁。
“陈默!”
李阳冲过去,地脉花的银雾贴在舱壁上,试图切断能量管,“他们在强迫他融合虚空之核!”
舱里的陈默突然睁开眼,眼神浑浊却带着焦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角却溢出紫色的血沫。金属塔突然出刺耳的嗡鸣,塔身的管道开始收缩,输送的蓝光变成了刺眼的紫。
“不好!他们现我们了!”
周野的电磁枪突然指向入口,“蚀骨的守卫来了,至少五十人,都带着能量武器!”
赵山河把青铜刀横在胸前,刀身的蓝光与金属塔的紫光相撞,在地面上炸出片火花:“来一个劈一个!阿刺,给老子的刀加点麦子能量,让它尝尝厉害!”
阿刺抓起把星纹麦种撒在刀身上,麦穗瞬间爆开,金色的花粉与青铜刀的蓝光融合,刀身突然伸长了半尺,边缘泛着金紫交织的光。赵山河挥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守卫,刀风所过之处,能量武器全部失效,守卫身上的盔甲像纸糊的一样裂开。
李阳的地脉花顺着培养舱的缝隙蔓延,银雾缠住能量管的接口,他低吼一声:“共生·剥离!”
能量管突然从陈默胸口弹开,舱体的玻璃应声碎裂,周野立刻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默。
“快……阻止塔尖的核心……”
陈默抓住李阳的手腕,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紫色,“他们用我的研究……把虚空之核和地脉节点连在了一起……启动后会让全球地脉……逆转为虚空能量……”
金属塔的紫光突然变成了黑色,塔尖裂开道缝,露出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环绕着七个齿轮,正随着某种频率缓缓转动——与墨玉上的星图惊人地相似,只是每个齿轮都在往外渗着黑气。
“是仿造的七心共鸣装置,”
周野扶着陈默后退,“他们想利用陈默的血脉(他是深矿计划创始人的后代)作为钥匙,强行启动逆转程序!”
赵山河已经解决了大半守卫,青铜刀上的金光渐渐黯淡:“奶奶的,这破塔还会吸能量!我的刀快撑不住了!”
阿刺突然把恒温箱往地上一扣,星纹麦的根须顺着地面疯长,瞬间缠住了金属塔的底座,麦穗上的红光顺着管道往上爬,与黑色晶石的黑气激烈碰撞:“我的麦子能暂时挡住它!但需要有人去塔顶,把墨玉嵌进核心!”
李阳摸出怀里的墨玉,星图上的七个节点正在剧烈闪烁,像是在呼应塔顶的装置:“我去!赵山河,你掩护我!周野,照顾好陈默和阿刺!”
他踩着地脉花凝结的银梯往上爬,冰砖穹顶的极光透过冰层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守卫的能量弹不断在身边炸开,银梯剧烈晃动,他却死死攥着墨玉,指尖被地脉花的银雾勒出了红痕。
“李阳哥,小心!”
阿刺突然大喊,他的麦子根须在塔腰处剧烈抖动,“那里有个齿轮陷阱,会射出虚空飞镖!”
李阳猛地侧身,三道黑色的飞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冰砖上,瞬间腐蚀出三个黑洞。他趁机加快度,终于在塔尖裂开的瞬间爬到了顶端,黑色晶石的黑气扑面而来,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就是现在!”
陈默的声音带着喘息,“把墨玉按在核心正中央,用你的地脉花能量激活它!”
李阳将墨玉紧紧按在黑色晶石上,地脉花的银雾顺着他的手臂涌入,星图上的七个节点突然同时亮起,金光与黑气在塔尖展开激烈的拉锯。他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是各地守护兽的嘶吼,是地脉能量的震颤,还有齿轮断裂的脆响。
“再加把劲!”
赵山河的吼声从下面传来,他已经冲到了塔底,青铜刀插进底座的缝隙,“老子给你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