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冰下有条透明的蛇形生物游过,身长至少有三米,游动时带起的水流让冰面泛起涟漪。周野立刻把星尘水往冰面上泼了点,淡蓝色的液体在冰面凝成层薄膜,黑影碰到薄膜,突然出一阵刺耳的嘶鸣,转身往湖底钻去。
“是星蛇!”
周野握紧了手里的枪,“它在守护月鹿,或者说,在看守自己的猎物!”
小林突然指着湖中央的窟窿:“快看!有鹿角!”
众人往窟窿看去,只见一对银色的鹿角正从雾气中探出来,鹿角上的藤蔓已经失去了光泽,蔫蔫地垂着。紧接着,月鹿的脑袋露出水面,浑身湿漉漉的,翅膀上结着冰碴,看见他们,突然出一声哀鸣。
“它受伤了!”
小林急得直跺脚,“鹿角上的藤蔓在流血,是星蛇咬的!”
李阳突然想起奶奶日志里的话:“月鹿的眼泪能融化冰层。”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空瓶子,对着月鹿的方向晃了晃,“我们是来帮你的,把眼泪给我们!”
月鹿似乎听懂了,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一滴银色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掉进冰窟窿里。奇异的事情生了,泪珠落下的地方,冰层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很快就出现个直径两米的洞口,露出下面泛着蓝光的湖水。
赵山河刚要往下跳,就被李阳拉住。“等等,”
他指着洞口边缘的冰面,那里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星蛇就在附近,我们得引它出来。”
阿刺突然把保温箱里的麦种撒进洞口,嫩芽接触到湖水,瞬间疯长起来,绿色的藤蔓在水中织成张网,把月鹿护在中央。“麦子说能困住星蛇,”
少年的声音带着兴奋,“它们的根须能吸收虚空能量!”
果然,冰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搅动,星蛇的身影在藤蔓网外疯狂冲撞,透明的身体渐渐染上层黑色,那是被藤蔓吸收的虚空能量。月鹿趁机展开翅膀,从洞口飞了出来,落在冰面上,翅膀扇动时,冰面上的星尘纷纷被吸到它的鹿角上,让藤蔓重新泛起了光泽。
“星尘水!”
李阳喊道。
周野立刻把星尘水泼向星蛇,淡蓝色的液体与藤蔓网的绿色能量相融,在冰面形成个巨大的光球。星蛇被困在光球里,出一阵绝望的嘶鸣,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月鹿走到李阳面前,用鹿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银色的眼泪滴在地脉花上,让花瓣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李阳突然明白,这不是眼泪,是月鹿的能量核心,它在主动与自己建立共生连接。
“它想跟我们回通玄司,”
小林翻着日志,眼睛亮得像落星湖的冰面,“奶奶说月鹿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看来它选了你。”
赵山河扛着镰刀往回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回去得让树灵给月鹿搭个棚子,再弄点星尘当饲料,可不能委屈了这小家伙。”
阿刺的麦种在落星湖里扎了根,嫩芽已经长成了半米高的幼苗,在湖面上形成片绿色的小岛。“它们说要留在这儿,”
少年蹲在湖边,轻轻抚摸着叶片,“等明年我们再来,就能收麦子了。”
周野正在收拾气象站的观测日志,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奶奶说星落谷的星尘能改良世界树的基因,让它长得更快。我们带点星尘回去吧,正好给种子当肥料。”
李阳抱着月鹿站在落星湖边,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把谷内的积雪染成金色。月鹿的翅膀在他怀里轻轻扇动,带起的星尘落在他的防寒服上,像撒了把碎钻。他知道,星落谷的旅程只是又一段插曲,通玄司的世界树还在等着芽,深矿计划的秘密或许还有更多,但此刻,他只想抱着这只温顺的月鹿,感受阳光穿过云层的温暖。
越野车驶离星落谷时,月鹿的头探出车窗,对着谷内的落星湖轻轻嘶鸣,像是在告别。阿刺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片绿色的麦岛越来越小,突然笑了:“李阳哥,明年我们带收割机来好不好?”
赵山河在驾驶座上拍了下方向盘,笑得震天响:“就你能耐!等回去让树灵评评,到底是他的镇魂木厉害,还是你的麦子厉害!”
小林把奶奶的日志抱在怀里,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的字迹,那里写着:“当星尘落在麦芒上,当月鹿与地脉共鸣,就是共生时代真正开始的时候。”
她抬头看向李阳怀里的月鹿,突然觉得,奶奶当年没能完成的事,正在他们手里慢慢实现。
李阳低头看着月鹿银色的眼睛,那里映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也映着通玄司的方向。他知道,等他们回去,世界树的种子会在星尘的滋养下破土而出,月鹿的能量会与镇魂木的能量相融,而他掌心的地脉花,会带着所有的记忆与希望,继续守护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