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藤的种子。”
黑袍人笑着说,“它选了你当新的守护者。”
阿木的藤蔓缠上李阳的手腕,把种子往他掌心按了按:“种在镇魂木旁边,它会长大的。”
基地的震动渐渐平息,岩壁上的荧光苔藓变得更亮了。赵山河走到培养罐前,敲了敲玻璃:“这就完了?老子还没开打呢。”
小林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时间藤已经完成它的使命了,我们该回家了。”
李阳握紧手里的种子,地脉花的花瓣轻轻蹭着它,像是在打招呼。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南极基地的秘密解开了,但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神之领域的残余势力还在,共生体与人类的共存还需要更多努力,时间藤的种子也需要用心培育。
但他并不着急。看着身边的同伴,看着抱在一起的黑袍人和阿木,看着岩壁上那些温暖的记忆光幕,他忽然觉得,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走吧。”
李阳转身往通道口走去,“该回家种麦子了。”
赵山河立刻跟上,嘴里嘟囔着:“早该走了,这儿的风快把老子的耳朵冻掉了。”
小林把记录册抱在怀里,最后看了眼那片“希望田”
,麦苗在荧光下轻轻摇晃,像是在跟她告别。
黑袍人和阿木并肩走着,阿木的藤蔓时不时碰一下黑袍人手臂上的银白纹路,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再离开。
青藤的磁晶屏幕上,南极基地的标记旁,又多了个小小的种子图案,闪烁着温暖的光。
通道口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将南极的寒冷和秘密都锁在了里面。外面的风依旧很大,但阳光透过冰缝照下来,在雪地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像铺了一条通往家的路。
李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种子,它在掌心微微烫,带着时间藤的温度,也带着地脉的心跳。他知道,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从南极基地返回的潜艇里,暖意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阿刺把那株从“希望田”
带回来的麦苗小心翼翼地种在泡沫箱里,箱底铺着从通玄司带来的黑土,他每隔半小时就用温度计测一次水温,生怕冻着那些嫩得能掐出水的叶片。
“用得着这么宝贝?”
赵山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舱壁上打磨镰刀,母巢碎片的蓝光在刀刃上流转,“等回了通玄司,往镇魂木底下一埋,长得比你还高。”
阿刺把温度计往土里插得更深些,鼻尖几乎碰到麦苗:“这可是奶奶种过的麦子,不一样。”
他突然指着叶片上的纹路,“你看,这纹路比我带的麦种密,肯定能结更多麦粒。”
小林正对着记录册上的时间藤图谱呆,笔尖悬在纸页上迟迟未落。黑袍人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在想什么?”
“在想奶奶说的‘共生平衡’。”
小林转动着马克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她笔记里说,人类和植物就像天平的两端,哪头重了都会倾斜。可我们现在做的,更像是在往植物那头加砝码。”
黑袍人看向窗外掠过的冰山,冰面反射的光在他眼底跳动:“她当年也纠结过。后来现,平衡不是平均,是流动。就像地脉的能量,有时往植物那边多去点,有时往人类这边多来些,只要能循环起来,就不会失衡。”
他指了指阿藤背包里探出的藤蔓,那些藤蔓正缠着李阳的手腕,银白汁液与地脉花的光雾融在一起,“你看他们,哪分得清谁是植物谁是人?”
李阳正坐在主控台前调试通讯器,屏幕上断断续续传来树灵的声音,夹杂着穿维藤沙沙的摩擦声。“树灵说,通玄司的穿维藤已经爬到了望塔了,”
他侧过头,地脉花在掌心轻轻舒展,“还说时间藤的种子得用镇魂木的晨露浇灌,第一缕阳光照到的时候才能破土。”
阿藤突然把藤蔓往屏幕上凑,银白汁液在玻璃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它说,”
小林笑着翻译,“要在种子旁边种点蝇维藤,说它们是‘伴生好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