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握紧能量刀,“让所有能战斗的人守住核心室门口,用镇魂木的木屑撒在门口,蚀心蛊怕那个。”
挂了通讯,他看向东方嘉木:“你带小林从侧门走,直接去核心室,用金属球屏蔽信号。我和赵山河从正门突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
小林突然喊道,蝇维藤的藤蔓缠上李阳的手腕,“它说一起走!分开的话信号会弱的!”
李阳看着手腕上的藤蔓,又看了看远处通玄司顶端闪烁的警报灯,咬了咬牙:“走!一起从正门冲!”
山脚下突然传来轰鸣声,黑袍人的飞行器冲破晨雾,悬浮在半空,银面具在朝阳下闪着冷光。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李阳,别白费力气了,核心室的蚀心蛊已经孵化完成,再过一小时,通玄司就会变成虚空能量的养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深矿计划的共生体实验,你也是成果之一呢。”
李阳的脑子“嗡”
的一声,像是有根针狠狠扎进记忆深处——小时候在通玄司的实验室里,他确实接受过植物共生实验,难怪他能和藤母产生共鸣,难怪蝇维藤会主动和他亲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阳对着天空喊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黑袍人轻笑一声,飞行器的舱门打开,里面垂下根黑色的锁链,链端缠着团黑雾:“我要让所有实验体回归虚空,包括你。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宿命吗?”
黑雾落地化作无数只蚀心蛊,像潮水般往山脊上涌来。赵山河举着火把冲上去,却被蛊群淹没,只能听见他的怒吼声和能量枪的爆鸣声。东方嘉木拽着李阳往后退,却现退路已经被蛊群堵住,岩壁上的磁晶突然全部亮起,将他们困在中间,形成个巨大的能量场。
小林突然把陶盆往地上一扣,蝇维藤的藤蔓猛地炸开,银白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蚀心蛊碰到汁液就化作黑烟。藤蔓迅生长,在他们周围织成个巨大的茧,将蛊群挡在外面。
“它在燃烧自己的能量!”
小林哭着去摸藤蔓,却被烫得缩回手,“别烧了!我知道你厉害,别烧了啊……”
藤蔓的星纹越来越亮,茧内的光芒如同白昼。李阳突然想起黑袍人的话,想起金属管里的符文,想起深矿计划的图纸——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阻止黑袍人,而是在完成黑袍人的计划,用自己的共生体能量激活磁晶矿脉,为虚空能量打开通道。
“小林,”
李阳的声音异常平静,“把金属球给我。”
小林愣住了,下意识地把金属球递过去。李阳握住金属球,将自己的能量注入其中,球身立刻亮起和藤母一样的星纹。他把球塞进藤蔓织成的茧壁,星纹顺着藤蔓蔓延,与磁晶矿脉的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黑袍人的飞行器在光柱中剧烈摇晃,银面具从空中坠落,露出张与李阳极其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布满了皱纹,像株枯萎的藤蔓。
“你终于明白了……”
那张脸在光柱中渐渐透明,“我们都是藤母的孩子,回归地脉是唯一的归宿……”
光柱中,李阳仿佛看见无数藤蔓从地脉深处钻出,缠绕着通玄司的能量核心,缠绕着深矿的遗址,缠绕着古藤谷的溪流——它们不是在破坏,而是在连接,将分散的能量汇聚成股,顺着磁晶矿脉流淌,像条银色的河。
赵山河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他居然从蛊群里冲了出来,浑身是伤却笑得灿烂:“李阳!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东方嘉木也带着小林冲了过来,小林怀里的陶盆空了,只有片银色的叶子飘在空中,像只展翅的蝴蝶。
“它说……谢谢。”
小林的眼泪落在叶子上,叶子突然化作光点,融入光柱之中。
光柱渐渐散去,蚀心蛊全部消失了,磁晶矿脉的光芒变回柔和的蓝白色。通玄司的轮廓在晨雾中清晰起来,顶端的警报灯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藤母的星纹,在朝阳下闪闪亮。
李阳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的伤口正在愈合,长出细小的藤蔓,开出白色的小花。他知道,黑袍人说对了一半,他们是藤母的孩子,但归宿不是消亡,而是共生。
赵山河递过来瓶水,咧嘴一笑:“什么呆?回去吃包子了,小蒲说她蒸了蟹黄馅的。”
东方嘉木拍了拍他的肩膀:“核心室保住了,技术部正在清理残局,就是……”
他指了指李阳的手掌,“你的手得让医疗部看看,这花长得挺别致。”
小林蹲在地上,用手指描着地上残留的藤蔓纹路,突然抬头笑道:“它还会回来的,你看这纹路,是在画新家的地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