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母的主藤突然弯曲,黑色的汁液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所过之处,食尘兽们纷纷倒下,身体迅变黑。东方嘉木和赵山河举着能量刀抵抗,却被汁液逼得连连后退。
小林的捕蝇草突然飞了起来,小叶张开,挡在李阳面前。黑色的汁液落在小叶上,出“滋滋”
的响声,小叶迅焦黑,但捕蝇草却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得更大了。
“别过来!”
李阳大喊,他知道捕蝇草想干什么——就像上次在蚀时洞一样,用自己的生机净化能量。
但已经晚了。捕蝇草突然爆出耀眼的红光,将李阳和藤母主藤隔开。黑色的汁液接触到红光,瞬间化作白烟。黑袍人出愤怒的嘶吼,卵鞘网突然炸开,无数只虚空幼虫朝着藤母的方向飞来。
李阳眼睁睁看着捕蝇草的小叶一片片焦黑,最后化作灰烬,只留下那颗刚芽的嫩芽,在红光中轻轻颤动。他握紧拳头,将体内所有的植生能量注入藤母主藤,银白色的星纹重新亮起,与红光交织在一起。
“食尘兽!”
他对着下方大喊,“咬断藤母的根部!快!”
食尘兽们像是接到了命令,疯了一样冲向藤母的根部,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黑色的触须。触须被啃断后,藤母的主藤剧烈抖动,黑色的汁液开始消退,银白色的汁液重新流淌。
黑袍人出不甘的怒吼,身体渐渐化作暗影,钻进岩壁的裂缝里消失了。卵鞘网彻底炸开,露出里面的核心——一块刻着星图的石板,和之前在蚀时洞现的一模一样。
李阳瘫坐在藤母主藤上,看着下方渐渐恢复平静的洞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捕蝇草的嫩芽还在红光的余波里颤动,像个孤独的哨兵。
“李阳哥!”
小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它……它又留下了种子!在我手里!”
李阳低头,看见小林摊开的手掌里,躺着颗晶莹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他突然明白,有些守护是刻在基因里的,就像捕蝇草,就像穿维藤,就像眼前的藤母。
东方嘉木和赵山河爬上顶端,看着恢复银白色的藤母,谁都没说话。他们知道,黑袍人跑了,虚空之主的触须还在,这场战斗远没结束。
但李阳却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镇魂木的木屑——是小蒲塞给小林的,此刻正散着淡淡的金光。他将木屑撒在藤母的根部,木屑接触到银白色的汁液,竟长出了细小的根须。
“它会好起来的。”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藤母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也一样。”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藤母的主藤上,星纹在阳光下流淌,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远处的溪水流淌着,食尘兽们在溪边嬉戏,小林手里的种子闪着光,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生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结束。黑袍人还在暗处,虚空之主的威胁还在,神之领域的祭坛也没被摧毁。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李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众人伸出手。东方嘉木和赵山河握住他的手,小林也把手放上来,四颗手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递着,像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净化古藤谷的土壤,要修复藤母的根须,要找到黑袍人的踪迹,还要……种下捕蝇草的新种子。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这些植物还在生长,就总有希望。
这场战斗,还在继续。
藤母主藤上的星纹重新流转时,李阳才现掌心被木屑划出了道血痕,血珠滴在银白色的汁液里,竟晕开一圈淡红的涟漪。小林举着那颗七彩种子跑过来,种子在她手心里轻轻跳动,像颗小小的心脏。
“它刚才亮了一下,”
小林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指尖沾着捕蝇草燃烧后的灰烬,“好像在说‘别难过’。”
李阳接过种子,指尖的血痕恰好蹭在种皮上,种子突然裂开道细缝,冒出根银白色的芽尖——竟是穿维藤的嫩芽。东方嘉木凑过来细看,眉头微微挑起:“它把捕蝇草的生机和穿维藤的基因融在一起了。”
赵山河蹲在藤母的断根处,用砍刀撬开块碎石,底下的土壤泛着黑紫色,还在微微蠕动。“这土被虚空能量污染透了,”
他往土里撒了把净化粉,粉末接触到土壤立刻冒起白烟,“至少得换三层土才能种活东西。”
小林突然指着溪谷下游,那里的水面泛着层银光,食尘兽们正拖着团黑色的东西往这边游。“它们好像找到什么了!”
她刚要跑过去,就被李阳拉住——水面的银光里混着丝暗红色,是虚空幼虫的血。
“我去看看。”
东方嘉木拎起能量枪,靴底的星纹亮起,沿着岩壁滑下去。溪水没过他的膝盖时,那些银光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鳞片腾空而起,在阳光下拼成张脸——黑袍人的银面具。
“有意思。”
东方嘉木扣动扳机,能量束击中面具,鳞片应声碎裂,却在落地前重组,化作群银色的飞虫,嗡嗡地朝着藤母的方向冲来。他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喊:“是虚空拟态虫!会寄生在植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