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讪讪一笑回道:“先生,我觉得《送东阳马生序》写得有点虚伪,是不是我心态不好?”
吴烨温和回道:“先不说这篇课文,其实对于每样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或对或错,自己很难看清,别人也很难说清,也许说清了自己也不愿意听。或许等有一天你再回头看,就能确切知道自己当时的理解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那弟子斗胆想知道,先生您觉得这篇文章虚伪吗?”
吴烨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指着文章的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话: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予者哉!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了解我宋濂的知道我这篇序是在勉励同乡的年轻后辈好好学习;不了解我宋濂的人,会说我这篇文章倚老卖老,好为人师,夸耀自己。”
“对于先生来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因此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真诚。当然这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我不会因为你的看法跟我的不同而要去否认你。”
“。。。。。。先生,弟子明白了。”
这位学生站了起来,认认真真对着吴烨拜了一揖,吴烨同样回了一礼。
又过了一会,学堂里的学生都停下笔来,只有一位年纪已二十七岁的男子手不停挥,继续书写着。
吴烨记得这位学生的名字,名叫李峰,是目前书院里年纪最大的学生,同样是一位家境很贫穷的学生,当初他进书院的时候吴烨没收他的学费。
李峰注意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他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停下笔来。
吴烨走过去,发现他还没写完。
“继续写吧,不着急的。”
“好,好的,先生。”
李峰继续拿起笔。
大家安静等待,直至李峰写完。
“可以,我觉得你的感想写得很好,需要先生替你念出来吗?或者你自己念也行”
吴烨认真看完对方写好的纸页。
“啊?先生我,我。。。。。。我担心大家会笑话我。”
李峰老脸一红,挠挠头。
“不会的,先生保证。”
“好吧。”
李峰点点头。
他站了起来,开始朗声道:“初阅宋濂先生此文,顿时伤感,而今即登而立。”
“往昔少年时,家中长者常劝诫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然懵懂之辈实践浅薄,常怀不识之念,胸无点墨又不耐寒窗苦读,见手不释卷胸有锦绣者,常羡而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