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蓋頭的掉落,能夠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終於,蓋頭從後背滑落,耳邊也響起了傅康低沉的聲音,紀涵柳一抬頭,就撞進了對方那雙帶著喜悅的眼眸中。
「相,相公。」
傅康嘴角勾了勾,視線微移,落在對方放在膝蓋上那白皙的手,自己的手忍不住的蠢蠢欲動起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轉頭,看向喜婆,示意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喜婆笑著上前,拿著剪刀,從兩人的頭上各剪下一些頭髮,混合在一起,又用紅色的線綁住,放進香囊裡面,意味『結髮夫妻』。
「接下來是喝交杯酒。」喜婆說完,就有人端著托盤走上了前,紅色的酒杯中,盛放著少學酒。
傅康接過兩杯酒,一杯給了紀涵柳,得到了對方一個笑容,然後兩人按照喜婆的要求喝了交杯酒,隨後,所有人就退了出去。
紀涵柳心裏面有些緊張的看了傅康一眼,然後低下了頭,兩人認識數年,但是以前是朋友,未婚夫妻,而今天,他們已經拜堂成親,心裏面帶著幾分對未來的期待和先下的緊張。
傅康認識紀涵柳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此時的樣子是什麼意思,伸出手,大手握住小手,身子微微湊過去,說:「涵柳,不要怕。」
「嗯。」許是傅康的安慰和舉動使得紀涵柳心裏面穩定了一些,「接,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出去敬酒了?」她之前有參加過婚宴的,好像是這樣的。
傅康點頭,「是要出去了,讓賓客們等久了不好,我讓你的丫鬟進來陪你。」
「好。」紀涵柳乖乖的點了點頭。
柯靈秀和陳江遠與其他人都不熟,尤其是陳江遠,他完全就是跟著柯靈秀來的,雖然在紀府的時候和人打過幾聲招呼,但那也是禮貌性的,等到了傅府,那就是柯靈秀去哪他去哪了。
「柯大夫,和我們坐在一起,我們這桌都是小姐妹的。」
「沒錯,還有柯大夫的相公也和我們一起。」
「來,柯大夫,你們坐這裡,我們就剛好一桌了。」
……
招呼柯靈秀的都是紀涵柳的小姐妹,也就是柯靈秀認識的那幾個,有幾個不認識的,早上在紀涵柳的房間裡面也是見過一面的,因此,算的上是熟悉的了。
柯靈秀也沒有矯情,畢竟這傅府她是真的不熟悉,以免得罪人,她還是乖乖的坐在位子上等著開席好了。
「你們沒有去房那邊呀!」柯靈秀有些好奇的問。
邊上的藍衣姑娘捂著嘴笑呵呵的問:「現在還不需要去,等待會兒郎敬酒結束,我們再去鬧洞房,那個時候才好玩呢。」
「沒錯沒錯,我聽傅少爺的幾個朋友說,他們已經商量好這房該怎麼鬧了。」藍衣姑娘邊上的紫衣姑娘壓低了嗓音,說。
柯靈秀點頭,果然,每一個地方的習俗都是不一樣的,他們鄉下雖然也有鬧房的,但那是在娘子出門前,郎來接娘的時候,那是娘的小姐妹為難郎的。
等到了這裡,就變成了鬧洞房了。
席間,柯靈秀又一次見到了那位傅少爺,此人確實是長得一表人才,渾身的溫文爾雅,和紀涵柳那般的女子站在一起非常的般配。
「柯大夫,我聽涵柳說了之前的事情,謝謝你。」傅康面對柯靈秀,難得的低下了頭,語氣中帶著幾絲真誠,不像他對其他人,雖然面上帶著笑,但是那笑卻是帶著幾分疏遠的。
柯靈秀站起來,對著傅康笑了笑,說:「涵柳也算是我的朋友,幫助朋友,那是應該的,傅少爺,恭喜你,婚快樂。」
「謝謝柯大夫,感謝你能夠來參加我和涵柳的婚宴,謝謝。」傅康等人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對方身懷有孕,這下次心裏面更加感激了。
視線落在柯靈秀身邊的陳江遠身上,傅康眼眸閃了閃,說:「這位是柯大夫的相公吧,和柯大夫站在一起很是般配,祝兩位的感情天長地久,幸福美滿。」
「謝謝。」陳江遠直直的看著傅康,總覺得對方的話有其他的意思,但是他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這種感覺,有些糟糕。
不止陳江遠覺得有些不對,就連柯靈秀也有些覺得這傅康看她男人的眼神中有深意,但是下一秒,那種感覺又沒有了,快的讓人感覺那就是一場錯覺。
「傅少爺,我也祝你和涵柳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借您吉言。」傅康笑了笑,然後帶著人前往了下一桌。
跟在傅康身邊的幾個朋友一臉好奇的問:
「阿康,你怎麼了,我覺得你有些奇怪?」
「沒錯,你對那個柯大夫的態度明顯和對其他人的不一樣。」
「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還和涵柳有關係?」
傅康看了他們幾個一眼,說:「不該問的不要問,只需要記住一點,對他們兩個,客氣一點。」
幾人對視了一眼,心中記下了,有人還回頭仔細的看柯靈秀和陳江遠,勢必要將兩人的面容刻在腦子裡面。
他們幾個人的家族和傅家是不能夠相比的,幾人與其說是傅康的朋友,更多的算是傅康的追隨者,他們需要仰仗傅康。
因此,對於傅康的話,他們都是很聽的。
和柯靈秀一桌的姑娘們看著傅康對柯靈秀的態度,都有些奇怪,畢竟傅康這個人別看著謙謙公子一樣,實際上很難相處的。
她們若不是因為和紀涵柳是好姐妹,估計傅康連看她們都不想看的。
「柯大夫,傅少爺是不是很好看。」
「柯大夫,我和你說,傅少爺可是我們府城長得最好看的一個,追他的人可多了,嘻嘻,但是最後被我們涵柳拿下了,真的是想想就激動啊!」
「可不是,當初知道他們要定親的時候,可將我嚇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當時聽到消息,一腳踩空,摔水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