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否则你就不会独自把我扔在卢浮宫广场上,自己一个人去送死。”
那才是疼。
他以前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在短短一秒钟,就把你的心变成荒漠。
风吹过沙丘,吹过枯萎的矮树,心里冷到极致,又焦渴到冒烟。
却连一滴可以解渴的水都没有。
路德维希仰着脖子,想要躲避他近乎残虐的亲吻已经放弃了挣扎,在漫长的求生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来应付黑化了的男朋友。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日本浮世绘一般的窗帘被风吹起,窗帘上印着松枝和波浪,风吹过,窗帘起起伏伏,于是那波浪也仿佛涌动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强暴我以讨回你的公道”
“强暴”
夏洛克从长久的吻里浮出水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用和他现在动作毫不相符的冷静语气说
“没关系因为我不介意你事后强暴回来。”
事后
不,没有事后了。
从她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以后”
。
现在的她不过是他的梦。
他随时都有可能醒来,而她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或许是一分钟后,也或许是下一秒。
多么脆弱的关系啊在她死后,他才现,他竟然没有在她的生命力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短短的交往的时光,能留下什么呢
即便她还活着,这样短暂的相交她转眼也会忘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她能记得的,在心里盘旋不去,印象最深刻的人,仍旧只有那个死在她眼前的咖啡厅老板。
不是他。
永远不会是他。
这种认知带来的空洞感,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他总要留下些什么。
即便是在梦里,即便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而这多么可悲。
路德维希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长缠着被单上的花枝。
她雪白的,满是伤痕的身体铺陈在浅白色杏花的锦上,仿佛带着某种他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让他难以抑制地吻了下去。
吻。
他们之间的亲吻太过寥寥。
而他似乎决心在今天全部补齐。
他拉起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牵扯到她的头顶,从她的手腕的内里,顺着触感细腻的手臂,流连过她手臂尾端柔软的凹陷处,一路亲吻到她的腰侧。
她的腰也是细而软的他轻轻在那上面咬了一口,随即曲起她的腿。
她只有腿上没有受什么伤。
他效仿着自己对她手臂做的事,一手握着她的脚腕,从她脚腕的内侧,一直吻到她修长双腿的尽头。
但那只是双腿的尽头。
而人的尽头很长。
所以他并没有就此停下。
路德维希侧着头,静静地望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又逐渐暗弱下去那是一阵一阵的云,被吹散了,又来了一阵,于是落在床上的光影也变换不定。
夏洛克忽然掰过她的脸
“看着我。”
路德维希只是看了他两秒,又侧过头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短短几秒秒,她却看清了他的眼神如果有可能,她绝不想在他脸上第二次看见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