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推理法并不是万能的,维希。”
夏洛克在昏暗的车厢里模模糊糊地笑了一下
“总会有一些错误我无法避免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地搜集到更多的线索,并从中选择可能性最大的方向进行思考。”
是这样么
夏洛克也会出错
她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夏洛克出错除了在对待她的事情上。
但这无法责怪他,她的事出了这个世界所有现有理论可以解释的范围,出了理智的框架甚至连她自己都只是凭着一个信念在坚持而已。
路德维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破旧而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的头是一只小小的鸟。
即便对埃及历史毫无研究,她也知道,这是埃及壁画里反复出现色鸟的样式。
黄铜色的鸟栖息在法老权杖上,用冷冰冰的红宝石眼睛俯视着尼罗河年复一年,潮涨潮汐。
夏洛克忽然说
“这是我们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钥匙”
路德维希奇怪地说
“当然,我拿出来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夏洛克从她手里拿过那把钥匙。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钥匙举在路德维希面前,肯定地说
“这把钥匙已经被调换过了这是复制的,你父亲的那把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
路德维希拿回钥匙,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
“我没现有什么不对。”
“哦,维希,这是铜。”
夏洛克经典的“这显而易见”
语气
“这把钥匙明显是做旧,因为地下室的湿度和二氧化碳的浓度比在地面上大的多,它要真的是十年前你父亲存在“莫蒂默的盒子”
的钥匙,没有理由到现在还没有生出铜绿。”
氧化铜,水,和二氧化碳。
自然环境下合成碱式碳酸铜的基本条件。
路德维希皱起眉
“这么说父亲的暗号已经被亚图姆或我楼上那个老妇人破解了可是没有理由啊,挂坠盒一直在柜子角下,那个柜子角是对着墙角的,一直都没有被人现。”
“第一个暗号需要挂坠盒才能破解,第二个暗号不需要挂坠盒。”
夏洛克飞快地说
“因为第一个暗号藏在店铺招牌里,你父亲只需要记得那条街的店招顺序就能制作出密码。”
路德维希抬起头
“但是这一个,我父亲需要把钥匙存进那个盒子,所以他一定要现身”
“没错。”
夏洛克的眼睛在黑暗里,仿若流动着实质的水流
“我敢说,他们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监视着你父亲的一举一动。”
“这倒是一个安慰至少被监视的不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