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整整齐齐地穿在他身上,精致得可以直接去参加婚礼。
“让我来推测一下你现在想做什么我五个小时前就想提醒你,但出于对你的尊重,一直保留到现在。”
路德维希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夏洛克漠然的语气,和他每一次推理案件时,一模一样
“你拒绝把他送到太平间,拒绝合上棺材盖,即便在运输途中也坚持要开一条缝隙,就好像怕他窒息他的死亡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五分,而你从九点开始就一直盯着棺材没有移过眼睛”
他看着她的背影
“死亡两个小时以后正是尸斑开始蔓延的时间,两到四个小时是第一期。联系你之前说的,再联系上你之前告诉我,你死而复生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身上的尸斑”
路德维希仰起脸,看向天花板上复古而精致的吊顶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此刻的等待与任何一个国家的殉葬风俗都没有关系,你正在做一件可怕并且荒谬绝伦的事维希,你居然在等一个死人,活过来。”
他看着她长长的漆黑头,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腰间白色的花朵上。
“你之前在医院里反复强调他死了,不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他死了这个事实,而是在和自己确认他是否还有复活的可能性。”
她在等这个咖啡馆老板从棺材里坐起来。
如果今天没有醒来,那就等待明天,如果明天没有醒,说不定她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她之前约他吃“最后的晚餐”
时,说的原话是
“等明天或者后天,艾瑞希的事处理完了。”
“为什么荒谬为什么不可能。”
路德维希微微回过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满身尸斑,全身冰冷,呼吸不畅,因为当时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怎么你现在觉得可怕了吗”
黑色长蜿蜒在她的肩膀上,晃动的烛火落在她的眼睛里。
她甚至微笑了一下
“现在觉得可怕还不迟我已经和你提出分手了,你可以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到底是谁在顺水推舟”
他低沉的音调,就像流淌在夜色中的冰凉水流
“你一面相信他能活过来,一面打定主意要和我分手。我是否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你不过是在找一个恰当的理由,寻求一个合适的时机,以摆脱这里的一切,与你亲密的小男孩远走高飞”
他笑了笑
“当然,你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死人永远无法活过来而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
路德维希看着他灰色的,犹如宝石一般的眸子。
脚底冰凉。
“和他远走高飞你在说什么啊,福尔摩斯先生。关于他我已经解释地很清楚了,婚纱是他送我出嫁的礼物,而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可你爱过他。”
片刻的寂静。
“的确,我爱过他。”
她只觉得胸腔里漫上了一层冰水,连肺腑都是凉的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十年前,或者更久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呢”
夏洛克脸上连丝毫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平淡地说
“但你也和我说过,正是你所有的过去,组成了现在的你这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而没有人能抛下自己。”
如果要扑风捉影,世界上所有女人,要被判下多少次罪行
路德维希反倒平静下来了
“如果单单以一件案子的角度来看,你的推理毫无破绽,各种线索和你的心理分析都在表明我打算抛下你追随旧情人不是心有所属,我何必非要离开现在相处得还不错的现男友呢你的说法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