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推测出来了么”
路德维希笑了笑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想要离开,我不会阻拦。”
她慢慢地说着,像说着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你离开,我能理解,如果你不希望我住在贝克街,我也可以搬走,毕竟分手后还住在一起的确有点奇怪但是如果我真的能考上了剑桥,我想请你对你深信不疑的一切保持缄默,否则我可能要被退学了。”
他始终认为,她在大脑里妄想出了另外一个世界,甚至可能快到精神分裂他对此深信不因。
而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反驳。
他们要怎么才能在一起
要么,她接受夏洛克的观点,在根本没有病的情况下吃抑制活动性的药物。
要么,就是夏洛克妥协,选择和他被认为有严重神经症的女朋友在一起。
谁愿意和一个神经症患者在一起谁愿意陪伴一个精神分裂者
即便,真相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她妄想出的世界那就是她。
“这是当然,我不会和校董事会揭你的某个学生患有严重的妄想症,这种事情太过微不足道,不值得我特地穿过整个校园。”
“”
短暂的沉默后,路德维希听到夏洛克再度平静地开口
“分手你是不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
夏洛克显然也没有打算给她说话的时间。
他想起了她早晨那个短暂的拥抱。
和拥抱之后,她过河拆桥的行为。
她自己填表,自己找搬运工,自己预定棺材,自己联系殡仪馆,以及不断地希望他离开。
他垂下眼睛
“从某种角度,我似乎该称赞你善解人意,毕竟身边有人不断拨打一个早就成为空号的号码,这种举动的确愚蠢得让人难以忍受”
在她遭逢巨变,心力交瘁的时候,她依然选择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
就像她一个人贴完所有墙纸一样。
虽然没有明确表现,但回想起来,她的确没有接受过他任何的帮助从头到尾,一件都没有。
她这是在给他后退的余地
或者说得更加直接一些她在和他划清界限
夏洛克淡淡地说
“所以,早上那个拥抱,表达的并非爱意,而是告别”
“”
路德维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酒杯,樱桃的色泽反射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随着她的动作,波光潋滟。
“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因为我表现得毫无遮掩我以为,这是你默许了。”
“”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现在回想,你的确表现得很明显显而易见,尽管我试图了解,但感情始终不是我的area,导致我并没有看出你毫无遮掩的表示。”
路德维希轻声说
“那也没关系,至少我们现在说明白了。”
夏洛克的语气毫无波动,甚至有些轻松
“那你呢分手之后,你打算去哪儿”
“先准备考试,考得上就继续留在英国如果万分考不上,我也都想好了,我会继续去旅行。”
夏洛克手指在沙上敲了敲,淡淡地重复道
“哦你也都想好了。”
“嗯,都想好了。”
路德维希故做轻松地笑了笑
“等明天或者后天,艾瑞希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她握紧了高脚杯细长的颈。
纤细的食指被冷硬的玻璃,卡出了一道不明显的痕迹。
“去哪一家你最喜欢的威尔威佳西餐厅怎么样我希望他们已经换了席单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