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到不可能的情况,生在一个人身上,尚可以理解,但生在两个人身上说是巧合,就太过巧合了。
段安和小心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样子
“那么你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路德维希转身“我忘记了。”
段安和轻笑了一声
“的确,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何必再问呢。”
“不,很重要,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
“我只记得我吃过晚饭,出去买书,过了院子,站在长廊上,看见你在和爷爷下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到长廊边,对你还有爷爷说了一声再见。”
“之后生了什么事你记得吗”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再之后她就来到了这里,那之间的事,她已经回想了十年,想要知道,当时到底生了什么。
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段安和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苍白到透明,简直一点血色都没有。
已经是,死人的颜色了。
他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一个日本学考古的朋友请我去上埃及做翻译,在街头遇见一个卖饰的人,看见他有一对项链很漂亮,就顺便和他买了过来会到这里,大概是项链的附加效应吧。”
“上埃及埃及不是已经统一了吗”
最近埃及出现的次数好像特别多路德维希皱起眉,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用什么和他买的”
他轻轻地笑
“毕竟是法老戴过的项链,上面还刻了埃及十四个神的名字,贵重一些理所应当世界上有那么多事情无法解释,想明白了,也就不奇怪了。”
“没什么原来没什么”
她怔怔地盯着他淡到没有颜色的脸,突然慢慢地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生的是什么病呢不要撒谎,你不说我也能问的出来。”
段安和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指,笑了笑,又把手收回去
“欧洲人不爱惜身体,熬夜,酗酒,年纪轻轻就器官衰竭”
“那么多人熬夜酗酒呢,器官全部衰竭是太巧还是你人品太好”
路德维希慢慢地说
“还是说这就是你为了到这里来,交换的代价”
段安和看着她冷下来的脸,习惯性地伸手,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有那么戏剧性,我来这里和我的身体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多想。”
路德维希“啪”
地拍开他的手
“别说戏剧了我现在什么神话都能接受,如果这就是空间转换的代价,你告诉我,我也能趁早做个准备,赶紧的和我的男朋友分手,省的耽误人家”
即便竭力忍耐,此刻,她的声线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段安和弯了弯嘴角
“你真是像爷爷呢”
他是她爷爷认的外家孙子,两边算是一家人,平时也是喊爷爷的。
“我听爸爸说的当时,奶奶失血过多,快要死了,他也是这么直接地对奶奶说你的命就要过了,且给我留句话,我日后也好当个念想。”
“活人才需要怜悯,要死的人有什么可怜悯的。”
路德维希漠然地看着他,放在床铺下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