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德维希“唰”
地坐了起来,利落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像一支离弦的箭,“嗖”
地闪进了浴室。
几秒钟后,浴室里传来了她淡定的声音
“没有把我叫醒,或直接把我甩下来,这太不像你了,先生,我可不记得你有o39体贴o39这种情绪。”
隔了一会儿,浴室外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我的确没有这种效率过低的情绪本来在你倒在我肩膀上时,我就打算把你摇醒的,但是妈妈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为我们端来了小点心,她威胁我如果敢把你甩下来,就立刻通知雷斯垂德一个月不给我案子。”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送点心来的赫拉斯太太,麻烦请教一下,您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福尔摩斯先生也太容易受威胁了,这种时候,就应该果断而粗暴地把她甩下去。
路德维希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看着镜子,不可抑制地想起,早上她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场景。
近在咫尺的面容,笼在清晨薄薄的光晕里。
颜色淡淡的嘴唇,略显苍白的肤色再往上,是高挺如希腊雕像一样的鼻梁再往上,就是那双,灰色宝石一般的眼眸。
她可以在那双眼眸里,轻易地,找到自己睡眼惺忪的脸。
这双眼睛太过于深邃,以至于给她造成了专注的错觉好像,他一直在等待着她醒来。
然后,是他低沉而慵懒的“早上好”
。
路德维希把脸浸在冰凉的水里。
昨天自己一定是着凉了,不过是同睡在一张床而已,她和乐世微也经常会一起熬夜看恐怖电影,早上在她公寓的沙上一起醒来真的,李维希,这并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能再犹豫了,这段本不应该生的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
别忘了,那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理智大于一切,绝对不可能对谁真的动心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从水里把头抬起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冷静的,带着一点漠然的表情。
然后,已经冷静而漠然的路德维希小姐,冷静的现了,自己因为冲进来的太仓促,忘记带要换的衣服了。
难道,还要让她穿着夏洛克的白衬衫,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夏洛克面前或是让夏洛克把她的内衣外套小内裤一起拿进来
如果是前者,呵呵。
如果是后者让她死吧。
路德维希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三个澡,说服夏洛克先下楼之后,终于成功换好了她带来的外套。
那是她从瑞士买的长衬衫,黑色,一直长到脚踝,里面搭了一件,阿尔卑斯山下一个淳朴的牧羊女手工织的短吊带,五颜六色非常有爱,她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喜欢收集各地的纪念品,就像夏洛克喜欢收集每个案子的收藏品一样。
这里有好几条楼梯,互相交错,复杂程度堪比迷宫。
她顺着最中间那条,终于摸到夏洛克家的餐厅时,就看到,在古典贵族式的长长方桌前,夏洛克独自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一言不地喝着红茶。
黑色的靠背椅顺着象征着阶级制度的西餐桌,从门厅排到楼梯口,空空荡荡的。
而夏洛克坐在那里,就像孤独的国王,守着他空旷的领土。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垂下眼镜,正想拉开餐桌下的位置,不知原先站在哪里的管家老约翰,凭空出现一般,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为路德维希拉开了夏洛克身边的椅子。
路德维希“”
她刚刚还看见老约翰在二楼换床单
连走路都颤巍巍的老人,在路德维希落座之后,立刻端来精致的甜品和浓咖啡,搭配特地为她准备的法式黄桃糕点和拿破仑酥。
老约翰一边端甜点,一边介绍说
“按照福尔摩斯太太的意思,所有的原材料都从法国直运,果酱来自于普罗旺斯种植园今天早上四点摘下的水果,务必保证它们最纯粹的口感。”
他恭敬地弯了弯身
“如果小夫人还有哪里不满意,请告诉老约翰。”
“您太客气了别站着了,请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