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和我一起去中国街,你提到四月末还会再去一趟,买来自中国的o39一根面o39。”
他抬起手,纸袋子里装着一个大盒子,和一个小盒子。
素色的裁纸,并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包装,制作的十分精致。
封口处绘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毛茸茸的,像是用小狼身上的软毛,一点点勾出轮廓。
很寻常的图案,却,如此熟悉。
“我知道那种长长的面条,在中国是庆生时才会食用所以我猜,你明天生日。”
她愣愣地看着那两个盒子,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门把手。
她接过袋子的手柄,慢慢地说:“谢谢你的礼物还有,没有去,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抱歉。”
她垂目,却因头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再度抬起。
他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和。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一个女孩子独身在外,应该保持警惕。”
她皱眉,拂开他的手。
“我不是很喜欢你的一些动作,太亲密了,不像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艾瑞西愣了一下,收回手,微微一笑:
“抱歉,我只是习惯了这样给领居家的小狗顺毛。”
路德维希蓦的抬头,睁大眼睛。
他微微笑着,像是随口说出的话,段安和,也说过。
她小时候恶作剧,用牙签堵了半个镇子的锁孔。
段安和跟在她身后,实在是受不了,揪着她的长,把她拉回来。
她暴跳如雷:“我的头是要及腰的及腰你怎么敢扯我的头”
她当年毛手毛脚,不会梳头才披着头。
而段安和站在她身后,满溢着稻香的田间小路,夕阳西下,小小的男孩以手作梳,给她理顺了长。
再慢慢地,梳成一个马尾。
但是,在她终于安静下来后,就听段安和淡淡地解释道:
“我不是在扯你的头,我只是在给邻居家的小狗顺毛而已。”
段安和时常这么微微笑着,看着温温和和被她欺负,实则处处将她一军。
这段血泪史太目不忍视,以至于,字字句句,就像小笔刀篆刻进心底,都记得清楚,都没有忘记。
但
路德维希抬起头,闲话家常一般,试探的无声无息,站姿也更加随意: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华人血统一直都没问过,你是英国本地人吗”
不认真看还好,一认真才现,艾瑞西的脸色,没有血色到近乎透明。
苍白,非常的苍白。
艾瑞西深深地看着她,脸上,是和他的脸色绝不相符的柔和笑意:
“我一直住在英国,但我的外祖母,好像有一点华人血统。”
路德维希:“这个先不说,你的脸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白”
“很多个晚上没有睡了。”
他眨了眨眼睛:
“感动了吗为了帮你挑礼物,才这么寝食难安哦。”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当然感动。”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句毫无笑点的话,艾瑞西竟然笑得伏倒在楼梯扶手上。
路德维希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这次的艾瑞西,和上几次,很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他始终淡淡的,看他,像隔着朦朦胧胧的雾气,隐隐绰绰,连面目都是模糊。
而这一次,他有一种,完全放开了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