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耶这会儿正拿着棍子在家里等我呢,考不及格回去就得挨揍。”
“对坚决不能原谅他”
罗用这一边,他先是把上回考了满分的那几个学生集中起来,把今日这一份考卷的答案分给他们,让他们帮自己批阅试卷。
虽说是帮忙干活,但是作为一名学生,能批阅其他学生的试卷,这件事多少还是能给人一点荣耀的,所以这些被抓了壮丁的学生也没多大意见,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各自抱着一摞卷子就批改了起来。
至于罗用自己,他又去了一趟办公室,从那里面抱出一大摞印刷好的卷子出来,这回这些卷子倒是没封装。
“怎么回事难道又要考试”
好些学生一看到这些卷子就开始头皮麻了。
“来来,一人过来拿一份。”
罗用招呼这些学生道“为了增加大家的练习机会,我特地找了一个雕版匠人在家里干活,从今日开始,往后每上完一堂课,都会给你们一份练习资料。”
一个学生苦着脸,接过自己的那一份练习卷,打开一看,只见最上面印着四个大字“每课一练”
,再数一数,一张、两张、三张
“怎的这般多”
很快,各个教室里就都吵翻天了,抗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平日里并没有这般多,这不明日休沐嘛,这才多些。”
罗用跟他们说“这些练习题你们先拿回去做着,不会做的,就多问一问那些成绩优秀的同学,后日过来我要检查,往后的考试成绩里面,卷面分占百分之八十,作业分占百分之二十。”
“嗷嗷嗷”
学生们的哀嚎简直都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在一片嗷嗷叫唤之中,罗用满面春风地出了这一间教室,到下一间教室继续寻找乐趣去了。
他现在终于有点理解,记忆中的那些老师们每次布置作业的时候为什么都笑得那么灿烂了,这些嗷嗷嗷的哀嚎叫唤,还真是叫人心情愉快。
想当年他们读高中的时候,偷偷上个网吧都是罪过,这个年代的学生倒好,竟然还去喝花酒,都给惯得每样了,再不收拾不行了。
交际应酬又有什么好,只有共同经历过风雨的友情,才最是深厚。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几天经常掉链子,营养液都不好意思开口要了,那什么,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又有一批营养液临近过期,还没用掉的,请投给我吧,谢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罗用与邢二相约在丰安坊一家小酒肆吃饭。
“阿兄你们又要出去吃”
四娘一看这都要到饭点了,罗用又要出门,那眼睛登时就瞪了起来。
家里这些男人都烦死了,自家有饭不吃,偏要跑到外面去吃,长安城的物价多贵啊,一顿饭动辄就是大几十上百文钱,又不跟他们从前在西坡村许家客舍那样。
“莫要这般小气。”
罗用一边给五对套车,一边笑嘻嘻说道“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这般抠门,叫那些穷人要到哪里挣钱去”
“那些酒肆老板是穷人啊”
五郎也不喜欢自家兄长整日出门,前些时候忙那杂货铺子的事情,几乎都不怎么着家,这两天好容易清闲一点,他又要往外跑。
“那酒肆老板要不要买菜嘛要不要雇人做工嘛”
罗用说着,已经套上了驴车,赶着五对往院子外头去了。
“过了戌时若不回来,我便要关院门了。”
四娘在后面喊道。
“啧,知道了。”
罗用摆摆手,赶着驴车哒哒哒哒走远了。
晚上九点钟以前回家嘛从前跟罗奶奶一起生活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严格的门禁。
长安城的大街宽阔又平整,坊间街道也是比较宽敞,眼下这时候正值开春时节,下过几场春雨之后,空气中便也开始透着湿润的气息,时而还能闻到一阵草木的清香。
城中的闭门鼓还在咚咚响个不停,丰安坊中的街道上不少人走来走去,有匆匆往家里去的,也有成群出来吃酒的。
罗用赶着驴车来到南门附近,进了一条巷子,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一间不大不小的酒肆,铺子看起来有几分陈旧,生意倒是不错。
这间酒肆所卖的酒水皆是自酿,货真价实绝对没有兑水,喝起来不错,价钱也很合适,罗用挺早以前就听侯蔺说过,邢二之前也曾带他来过一回,所以这时候便也熟门熟路。
“三郎可是与邢二郎一起”
在门外招呼的是店家的小儿子,是个机灵记性好的。
“你竟能认出我来”
罗用笑问。要知道这家酒肆他总共也就来了一回而已。
“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