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儿最近告诉我他能顺利登基,全赖刘驸马运筹帷幄,普天大醮当日,全京城的兵马剑拔弩张,形势异常危险,当时若没有刘驸马力挽狂澜,便没有我儿的今天,他真的很感激你。”
“陛下是重情之人,他言重了。”
“我生了一对善良又重情义的儿女,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刘异疑惑问道:
“太后担忧什么?”
“担忧他们被人欺负啊。”
“怎么会,安平和陛下有我护着,谁会欺负他们?”
“听驸马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郑嫣停下捶了捶腿,感慨:
“人老了,走一会儿路就累。驸马,你去亭中将我的拐杖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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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内给事仇从广正用绢布包裹的冰块给皇帝敷脸。
碰到李忱肌肤时,他被冰得一激灵,嘴里嘟囔抱怨:
“该死的刘异又往朕脸上打,明日早朝淤青要是消不掉,我就杀了他。”
仇从广脸上暗暗憋笑,手握冰块轻柔地按在皇帝左眼外侧。
“陛下每次都这么说,哪次也没真舍得杀了驸马。”
“哼,早晚……呀疼疼疼,你动作轻点。”
这时殿外有宦官进来禀告:
“陛下,太后身边的张谒者急事请见。”
“召见。”
须臾,一名四十多岁的宦官磕磕绊绊走进来,未施礼便大喊:
“陛下,太后出事了。”
“什么?”
李忱被惊得站起。
张谒者继续道:“太后今日召见刘驸马,刘驸马不知为何中途行刺太后。”
李忱脑子当即就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到了天书,否则他为何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