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异看李十针动作娴熟地炙烤茶饼,碾碎茶叶,熬煮茶汤,记忆一下子回到六年前他跟老爹分别那夜。
当时李归就是如此细致而过程繁琐地给他煮茶。
那天老爹煮的也是仙崖石花。
刘异知道死老头将自己的好教养和雅趣通通传给了李十针这个弟子。
扬汤止沸后,李十针将头杯茶隽永递给刘异。
刘异接过茶盏忽然八卦问道:
“你真名不叫李二愣吧?”
李二愣是他们村老李家的瘫痪儿子。
李十针自己也饮了一口茶,表情很是满足。
“嗯,这次煮的茶香。我确实不是李二愣,我到九合村时,李二愣刚死,师父给了李家一笔钱,让他们秘不丧,从此我便顶替李二愣的身份在九合村住下来,以方便师父就近教导我。”
刘异饮茶时,嘴角泛起一丝嘲笑。
李二愣瘫痪那么多年,大概除了自家人,村里其他人都快忘记他长相了。
李归不仅自己鸠占鹊巢,还如法炮制给徒弟也弄了个假身份。
“那你真名叫什么?”
刘异问。
“李帅,字东破。”
“哈哈哈哈~”
刘异忍不住大笑出声,“李帅?谁给起的名字啊,太不要脸了。”
李十针被笑得一脸无奈。
“我是孤儿,名字和表字都是师父给的。”
“死老头审美可真差劲,对了,你今年多少岁?”
“下个月即将三十八。”
“这么老?”
“喂,刘异,你别总嘲笑我,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我可是你们盟主的儿子。”
“那又如何?”
然后两个人竟真在大雄宝殿里追逐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