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铉无奈道:“我总不能公开表退党宣言吧?杜悰、杨汝士虽然对我之前不救牛僧孺有些怨言,但他们还当我是自己人。”
崔铉忍不住第三次询问,“你今晚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刘异站起身开始打量崔铉的书房,最终站在一幅画前。
画中一棵翠绿的芭蕉挺立在皑皑白雪之中。
刘异嘲笑道:“大雪北方寒地才有,芭蕉则是南方植物,一株芭蕉如何能在大雪里不死呢?”
崔铉嫌弃道:“你到底懂不懂画?这是王维的丹青,王摩诘的画作不问四时,桃杏蓉莲,皆可出现在同一幅画中。”
“所以王维脱离现实啊,不兼容的东西在现实中只会你死我活。”
崔铉疑惑看向刘异,郑重问道:
“你话里有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异看向崔铉的眼神充满同情,连带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今晚来之前,我本想提醒你几句,可现在我只想劝你尽早将崔昊和郑言的婚事办了吧。”
崔铉震惊问道:“为什么?”
“我怕你不久就要离京,到时来不及操办女儿婚礼。”
崔铉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知道刘异从不无的放矢。
“你认为我会被外放?”
刘异叹口气,回道:
“李德裕比我想象的厉害,他做了个局,我来晚了,救不了你。”
崔铉是聪明人,不一会便猜到大概。
“你是说今天朝廷颁布的那三道诏令是针对我的?”
“应该是。”
崔铉想到刘异刚才一直追问七名考生,疑惑问道:
“刚才那七名考生有问题?”
刘异反问:“你刚才应该与他们聊过,有现问题吗?”
崔铉回想片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