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实听过刘异之名,知道他是金吾卫街使。
他疑惑问道:“恕奴婢愚钝,刘街使说中了什么?”
李瀍没有回答,面容和煦问道:
“马元实,你知道监军使院里那么多宦官,朕为何偏偏选择你出任中使去太原与叛军面谈吗?”
“呃……因为奴婢尽忠职守,认真负责,克己奉公?”
李瀍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嘲讽。
当笑声停止时,他肯定地评价:
“因为你是整个监军使院里最贪婪的宦官。”
“啊?”
马元实被吓得当即双膝跪倒。
“陛下,奴婢向来廉洁奉公,定是有嫉妒奴婢的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诬蔑我,奴婢冤枉啊。”
“冤枉?”
李瀍冷笑,“进入监军使院前,你在殿中省的尚食局、尚衣局、尚乘局都待过,朕的衣食住行花销你贪了个遍,还敢用假玉佩换走真玉拿出宫变卖,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马元实目瞪口呆地望着李瀍,原来皇帝一直都知道。
他如置身冰库般哆里哆嗦问道:
“陛下,为何要派我出使?”
“你若真是廉洁之人,朕反倒不敢将你派过去了。”
“陛下,奴婢不明白。”
“叛军在太原城烧杀抢掠,搜刮了不少钱财,你这次过去,杨弁定然会大肆贿赂你,让你替他在朝中虚张声势。人尽其用,朕拿你当蛊养,就为用在今日。朕要通过你的手,将那钱财讨回来一些,充作攻打太原的军费。”
马元实震惊,莫非皇帝从来没打算跟太原叛军和谈?
李瀍朝殿外喊道:
“内给事?”
王文干带着十多名兵甲走进大殿。
“陛下。”
“将马元实拖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让他将钱财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