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尺亮苦笑,自己竟然因为一个死了两个月倒霉鬼被抓了。
他叹口气后悠悠道:
“即便我没有通敌叛国,只要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他就绝不会再信我了。”
“你指陛下?”
赵开问。
王尺亮轻轻点头,随后扬起下巴一脸兴致盎然地问:
“你们知道当今陛下和先帝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赵开和王德发都沉默了,他们可不想死,谁敢回答这种问题?
王尺亮也不需要他们回答,自问自答道:
“文宗皇帝无论做任何事都有迹可循,他当年派仇士良的女婿李好古鸩杀曾拥立过他的大宦王守澄时,即便被史官记录下了来文宗皇帝也认。当今天子不一样,李瀍丢掉弃子时,会尽力抹去弃子存在的痕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赵开听到一脸懵逼。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年前仇士良和鱼弘志拥立李瀍登基,今年这两位大宦先后死亡,你们知道他俩是怎么死的吗?”
赵开被问得一阵错愕。
据他所知这俩人都是暴毙,区别在于一个年初,一个年中。
王尺亮望向义子,忽然眼露悲悯。
“不是义父不想提拔你,而是位置坐得越高越危险。”
王德发语气不屑回怼:
“可义父自己就做得很高啊。”
王尺亮无奈摇头。
“我与马元贽分别执掌左右神策军,别人都以为我更受陛下倚重,却不知道我就是替李瀍干脏活的。”
“此话怎讲?”
赵开追问。
“李瀍有时候杀人不能亲自下旨,否则会被起居郎记录在案,千百年后成为污点。这时候他会暗示我,我虽无旨可奉,桩桩件件却全是他的意志。比如毒杀鱼弘志和仇士良,比如在东市纵火,”
说到这他定定望向王德发,一字一句道:“比如杖杀我的义子、你的义兄宇文鹰。”
“你胡说,陛下既没旨意,你当然想怎么说都成。”
王德发反驳。
赵开却没有质疑,他沉默片刻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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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怎么暗示你除掉鱼弘志和仇士良的?”
王尺亮:“今年元日大朝会后,陛下突然对我说,他有意提拔我做下一任神策军左军中尉,就是不知道鱼弘志何时会退。”
赵开猛地心惊,又不是选皇太子,哪有提前任命的?
李瀍这话明摆着要王尺亮除掉鱼弘志。
王尺亮继续道:
“我领了陛下这道暗旨,借元宵之日鱼弘志设宴请诸宦官时,我利用敬酒的间隙将毒下到他的酒杯中,鱼弘志当晚就暴毙了。因为甘露之变,鱼弘志一直小心提防着你们南衙的人,却不曾想最后是死在我们北衙自己人手中。”
“仇士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