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才知道?”
“那我问你,那名押衙为何开战后不立即逃回泽潞,而是要冒险留在京中?”
“你在考我吗?以莛撞钟,你就不怕贻笑大方?”
“怎么,御史猜不到?”
“哼,真当我们御史跟你一样无知吗?那押衙留下来自然是为昭义叛军搜集和输送情报。”
刘异又问:
“你刚才说那押衙不算京中官员,那他如何获取情报?”
“你傻吗,他当然是跟京中其他官员搜集啊。”
大胡子御史回答完这句,忽然愣住了,小声重复一遍:
“京中其他官员……”
坏了,他中圈套了。
刘异继续问:
“那押衙又是怎么得知朝廷将要缉拿他的消息,从而提前逃走呢?”
朝堂上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再笨的人也想明白了刘异是在暗示朝中有人通敌。
缉拿叛军押衙或许不是御史台的职责,但若有朝臣跟叛军勾结通敌,这就是御史台的职责了。
御史台若真履行了督查百官的职责,怎么会没现?
坐在龙榻的李炎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冷冷俯视下方整齐站立,一直排到大殿外的上千朝臣。
这些人中有叛徒,到底是谁?
李炎语气阴冷说道:
“刘街使虽然言语无状,但分析倒有些道理,诸位爱卿议一议吧。
满朝官员恍然间现这个金吾卫小街使是个挖坑高手啊!
杀人诛心,这小子指责御史台失职等于是对御史们无差别攻击。
这是要团灭御史台的节奏啊!!
成人之美他们不会,但落井下石他们熟啊。
七十多岁的京兆尹高元裕率先出列,打响甩锅御史台的第一炮。
“陛下,臣认为刘街使一番分析擘肌分理、深中肯綮,昭义押衙这三个月为获取情报应该贿赂了不少朝臣,并且得手了,否则他早就离开京城了。御史台确实没有监察节度押衙的责任,可御史台监察百官时为何也没现?这件事御史台有失察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