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解释为家族分裂所致。”
刘异呵笑反驳
“陇西李氏也是分别站队牛李两党,这个出天子的士族如今反倒不如你们崔氏兴盛,因为他们才是真分裂了,不会像你们崔氏一样在关键时刻暗中保护彼此,即便针锋相对,也会留有余地。”
慧远微微浅笑,自己家优秀全靠傻逼李氏衬托,不过也因此暴露了。
他继而又问
“那你又是怎么现西明寺的?”
刘异解释“当我察觉到你们博陵崔氏有猫腻后,便派人调查你们内部最针锋相对的两个家主,我现大房的崔元式跟二房的崔琯平时从无往来,根本无法串联协商,所以我猜测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一个人。我派人分别盯着长安的崔元式和洛阳的崔琯,现他俩近期都会定期来长安西明寺礼佛,还从不带家眷,不过时间都是错开的,我也没想到这次他俩竟然同时来拜访你,赶巧了。”
慧远无奈苦笑。
“之前崔琯在山南任上时,与我都是书信往来,那你就很难现蹊跷,可他前阵致仕了,便总喜欢亲自过来。”
“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刘异得意道。
慧远语气平和地问
“你掌握了博陵崔氏最大的机密,还假托梦境点拨崔铉,将自己暴露在我们面前,刘异,你到底想从崔家得到什么?”
刘异一脸坏笑说道
“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聊天,省力。”
“你尽管开口。”
慧远知道刘异只是个小街使,官品不高。
他认为这小无赖无非想趁机要求崔家帮他谋一个更高的官职。
无论求官还是求财,他都打算暂时应承下来,事后再想办法灭口。
可他没想到刘异说的是
“我要拉你谋反。”
“什么?”
那六个字明明掷地有声很清晰,可慧远还是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在慧远的认知里,再缺心眼的人也不可能第一见面就邀请别人一起干诛九族的事。
刘异走近他,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说
“别怀疑,我说的就是谋反。”
“刘异,你疯了?”
刘异一本正经答道
“我知道你们博陵崔氏分裂成两派是为求自保的无奈之举,我谋反成功就可以结束党争。”
慧远唇露轻蔑说道
“牛李党争从唐宪宗时期就已经开始了,此后又经穆宗、敬宗、文宗,到如今的天子已经经历五位帝王了,每任天子都无法终止,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