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柄一边咳嗽一边喊,一两分钟后终于看见远处有道人影奔来。
6柄大喜。
“我在这里。”
来人戴着一顶毡帽,始终低着头。
6柄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是谁,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直挺挺倒在雪地中。
远处的锦娘拄着宝剑单膝跪在雪地,定定望向渐渐走近的这人。
“是你。”
她眼皮沉重,视线愈加朦胧,侧身栽倒。
男子走到锦娘身前,查看了下她的伤势。
“能挺到现在也是奇迹了。”
锦娘后背中的那支弩箭,是从肋骨缝插进去的贯穿伤,肯定伤到脏器了。
以大唐的医术水平,锦娘活不了了。
男子叹口气。
锦娘的思绪被一团团白雾萦绕,感觉自己陷入了沼泽中。
当她爬上来时,看到一处大房子。
满院子的仆人正在打扫。
主屋中一名姿容美艳的妇人,正哄着满头辫的小女孩吃甜糕。
女孩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小木剑。
她每吃一口,就挥舞一下手里的木剑,坐在凳子上扭啊扭的。
‘啪’地一声,木剑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杯。
在旁边品茶的男子赶紧将茶杯扶正。
他笑吟吟自我安慰:
“幸好没掉在地上,否则又碎一盏。”
妇人嘟嘴嗔怪男子:
“孩子这么野了,亏你还惯着她,竟给她刀剑类的男孩玩具,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男子满不在乎地回道:
“怕什么,只要有我这个阿耶在,她就是淮西的公主。”
“难不成你还能纵她一辈子?”
“有何不可?你我只此一女,待她及笄,我愿用整个淮西给她当嫁妆,招最好的郎婿,让她一生一世春祺夏安、秋绥冬宁。”
妇人佯装责备地白了男子一眼,转身却乐滋滋地笑了。
小女孩看到父母都在偷笑,她也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画面斗转。
这栋大房子突然变得乱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