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叹口气:“监军快不行了,也不知道能先吃上你俩谁的席。”
“怎么回事?”
“十天前,监军突然昏迷,除了军医,仆射几乎把全城的医师都请去他大帐会诊,最后说是中毒,可治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转,听说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刘异心里咯噔一下。
“在军营里怎会中毒?”
“听说是被蛇咬了,就是这边草原上常见的那种一尺多长乳白色带条纹,头顶有环形斑的毒蛇。监军也是倒霉,再过一个多月蛇就要冬眠了,不知怎么就跑到他大帐里去了。”
刘异知道周舟说的那种蛇,后世叫阿拉善蝮蛇,剧毒,被咬后没当场死亡已经是命大了。
他本指望吐突士晔能救他,没想到小割割自己先中招了。
刘异摸索着下巴思考,自己的罪名是逃亡。
大唐对逃兵最高处罚是绞刑,最低也要杖笞。
逃一日笞百仗,他们走了一个月零二十一天,不等打完,人肯定已经变成伯邑考同款肉馅了。
这是多想要我死啊?
踏白出城侦查,复命是有时限的。
郭樊以出时限,逃亡处理他们,除非踏白将王保保承认他们不是侦察,是替监军办事。
可监军现在人事不知,出城追李老海这事又是机密,踏白将不敢承认。
仆射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除非他想把吐突士晔搞砸密谈的事捅出去,否则他也没法承认。
于是乎,几个最可能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办法阻拦郭樊想拿他们治罪。
好狠毒的计策。
现在的问题是郭樊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呢?
特么的,一回来就得先破局。
“周贱人,你帮我……”
“你再叫我贱人试试。”
“好好好,周不贱人,你帮我……”
周舟气得高抬腿,猛用力,狠狠朝刘异屁股踢过去。
刘异从容跳开。
周舟腿踢空后,落下去时,不慎踩在一块石头上,脚一崴,当时脱臼。
他原地坐下,疼得嗷嗷直叫。
周围人全被周舟一通骚操作看傻了。
张鼠、王二宝、陶晓、古乐和米童,他们先是震惊,随后憋笑。
“槽,你这是杀敌o。5,自损一千?”
刘异抿嘴笑着蹲下,“让我看看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