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舀一口热汤,轻轻吹开,递到他唇边,“没有,落难之前,都是别人伺候我。”
他听她主动提及往事,心里痒痒的,想要问下去,却又觉得没必要。
最终挤出一句“你看着像是娇养的姑娘。”
她点点头,实话实说“对,我娇生惯养,吃不了什么苦。”
他趁势说“你若出了府,再要寻个好去处,只怕难上加难。”
她嫣然一笑,“公子是在挽留我吗”
萧衢咳了咳“我为何挽留你,只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
她点破他“可你刚才还以为我爱慕你。”
萧衢一愣,继而从她手里接过碗勺,自顾自地埋头吃起来,慢条斯理,语气淡然“以后不会了。”
她重重地松口气,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好事,笑容干净澄澈,神情认真地同他道“公子,你一定会找到真正爱慕你的女子。”
萧衢“不用找,出门随便点一个,皆是爱慕者。”
她捂嘴笑出声,他斜斜瞥过去,迅瞄一眼。
她笑得可真好看,像朵绽放幽谷的白兰。
他心里攥着的最后一个念头随之放下。
算了,难得糊涂,何必较真,这样也挺好。
其后几天,她照常往他屋里来,他病好了,她的丝帕也差不多绣好了。
堆了无数事,再不能尽情地躺在榻上享受她的伺候照顾。她也没提起回庵堂的事,老夫人总留她,她也就不走了。
最后一日,她在他屋里绣花,他午憩刚起,没有喊人,从屏风后绕过去,她正在和丫鬟聊话。
声音细细的,大概是怕吵着他。
他悄悄走过去,看见丫鬟将一袋铜板塞给她,“阿寐师父,那日多谢你赠了金玉镯,我才能救回母亲,我知道那对金玉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这些钱虽然远远不够赎回你的金玉镯,但是我一定会尽快攒够钱,早日赎回你的镯子。”
她抚上那个丫鬟的手背,“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无需放在心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分明望见她眼里涌过一抹忧伤。
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她怎会不想要赎回那对金玉镯。只是不想让丫鬟愧疚罢了。
不等他上前,外头有人唤她,是老夫人传她过去。她放下手里的刺绣就往外面去,甚至来不及回头望一眼。
萧衢踱步至几榻前,弯腰拾起她的刺绣。是朵鲜艳的牡丹,极为妖冶,花中之王的气势扑面而来。和她清纯柔弱的外表倒有几分出入。
他将丝帕取下来,塞进自己的袖兜里藏好。
“她的金玉镯押在哪家当铺”
丫鬟本是伏在几榻上,听到这话,猛地一吓,茫然抬眸,答道“在城东那家春字号。”
萧衢点点头,双手负背往外而去。
管家来问“大人要出门”
萧衢面容淡漠,唇角不自觉微抿,“嗯,随便逛逛。”
管家立刻就让人牵马来,吩咐家仆跟随,话刚说完,就听得前头萧衢道“不用,我自个逛一圈就回来,没什么大事。”
他骑了马,直奔城东,在当铺外晃了一圈,慢悠悠地走进去。
掌柜的认出他来,忍不住惊呼“萧大人”
掌柜笑容满面,“萧大人,您大驾光临,可有要事”
萧衢清清嗓子“我来赎个东西,是对金玉镯。”
掌柜听完,立马将所有的金玉镯端出来,“哪一对”
萧衢傻眼了。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对。
片刻。
萧衢声线微沉“全要了。”
亲自将她的金玉镯赎回。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