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跑两步,6晏抄起那把椅子,将椅子拎了起来,砸向了李兴文。
“不要!”
祁嫣大声阻止着,可是她的阻止并没有用。
李兴文被木椅子砸倒在地,疼得打滚。
祁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场面,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被审讯时她没哭,被拷打时她没哭,但是她看见李兴文被打成了这副模样,她控制不住心底的难过。
她狼狈地恳求着:“放开他,6晏,求求你,放了他吧。”
李兴文脑袋被砸出了血,浓稠的血液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磕磕巴巴地说:“不用,不用求他们……”
潘伸文挑眉:“一个暴户,这么有骨气吗?”
6晏蹲下来,他抓起李兴文的头,迫使他抬起头对着祁嫣,他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你是警察,还是她是警察?”
李兴文被血液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祁嫣,她没比他强多少,甚至满身是伤。
他咳出一口血,喘着气说:“我们都不是。”
“都不是?”
6晏抓着他的头使劲按在地上一磕,李兴文的脑袋砸到水泥地出咚的一声闷响。
6晏再问:“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再问你,你是警察,还是她是警察?”
李兴文看向祁嫣。
鲜血将他大半个脸颊染红,浸到他的嘴边。
“我们,都不是。”
他不能认,此刻哪怕是二选一他都不能认,一旦认了一个,另一个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
王副局说了,要配合她,帮助她,他不能认,说什么都不能认。
6晏松开手,潘伸文立刻递上去纸巾。
“哥,没事了吧?”
潘伸文踢了一脚李兴文,“这关是不是过了?”
6晏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底晦涩不明。
这是一场他们亲自布置的局,那位名叫邓玲的女孩是摩河的自己人,混在宾客里,当时出声附和邓玲的那个人,也是摩河的手下。
他早就调查过祁嫣的全部,履历十分干净,没有和警局有一丝牵扯甚至她的人生十分糟糕。
虽然她是艺术学校毕业,但她从未好好学习,仗着美貌混迹在男人堆里,靠男人包养活着,后来染上毒瘾,和现在的暴户男朋友一起买毒品。
但这些调查还不够,安全局那些人他太了解了,一旦想要坐实一个身份,每一个细节都会安排得没有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