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是在一瞬间,轰隆声由远及近,国王的白马在他们眼前纵跃上丘陵,国王停在御帐前,他转向军队,举起双手,丘陵下的轰鸣声曳然而止甚至会让人以为自己突然聋了但这只是因为士兵们看到了他们的国王。
科隆納公爵的眼角红,胸膛起伏,这就是他的父亲他的国王他几乎就要高喊出声,只能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
奥尔良公爵的心中却掠过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兄长受伤的时候,在母亲和主教先生的劝说下接过摄政国王的权柄,不然他哪怕可以保住性命,也永远不可能与自己的兄长站在一起,共享他的荣光,亲眼目睹此刻宏大而又辉煌的景象。
路易则在上万人的注视下,向着北方伸出手臂“阿姆斯特丹,诸位,”
他的声音在丘陵上回荡着“出,往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完了。”
查理二世说“荷兰完了。”
距离他足足有十步远的地方,坐着形容狼狈的威廉三世,这个年轻人听了查理二世的话,就算再有城府,也不免露出了愤懑的神色,“荷兰不会完的,”
他说“不要低估荷兰的人民,为了得到自由,他们奋战了八十年,现在他们依然可以继续与任何一个敌人战斗,英国,法国西班牙,任何一个敢于统治他们的人都会如坐针毡。”
“就像你”
查理二世诙谐地反问道。
“我不想统治任何人,”
威廉三世说“我只愿意领导他们,服务他们,而不是掌握着权柄,为自己谋私利。”
“都一样,”
查理二世宽容地说“都一样,孩子,对于民众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他们的眼睛从来就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耳朵也只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他们几乎都没接受过教育,只懂得随波逐流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威廉,荷兰的相,那位约翰德维特先生,几天前的晚上,被一群暴民拖出市政厅,在一个小广场上,和他的兄弟一起,被割得活像是一条去了鳞片的鱼。”
他平静地说完,就看到威廉三世昏厥了过去,虽然威廉三世与那位相先生是仇敌,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威廉三世之所以还能够保持冷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是因为荷兰还有约翰德维特,那位相先生虽然对奥兰治的后人始终保持着警惕与忌惮,但他也和威廉三世那样,忠诚于荷兰共和国,只要有他,荷兰的局势就不会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您不该告诉他,”
查理二世身后的巫师淡淡地说“之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走。”
“别这样,”
查理二世说“我相信你们。”
他又看了一眼威廉三世“而且我不说,他一样会不断地想要逃走,这样也许会让他安分一点”
他看了一眼巫师的脸色“也许。”
他补充道。
“要加钱。”
巫师说。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