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站他又遇到了那些人,看着那一双双冷酷的眼睛,西顿汉姆医生笑了,“你们知道我接到了一封信。”
“是的。”
为的人说。
“你们偷走了它,”
西顿汉姆说“可惜的是我用烈酒浸过它,虽然我看的时候,还能看出里面的内容,等你们拿走之后,那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吧。”
“这正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想也是。那么你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布卢瓦”
“布卢瓦,也是疫区。”
西顿汉姆平静地说“先生们,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用烈酒去浸泡它的原因,烈酒可以清除邪祟,”
他看着那些眼睛突然慌乱起来“我不知道您们之中有多少人触碰过它,但如果有,我建议您们最好在这些时间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要见,不要和谁说话,也不要随意打开窗户,更不要随地排泄”
西顿汉姆的弟子突然惊叫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火枪黑洞洞的枪口。
“什么瘟疫”
为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火枪,对准了西顿汉姆厉声喝问道。
“最大的可能是天花。”
西顿汉姆平静地说,他看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我再重新说一遍把自己关起来,尤其是,你们身边若是有年幼的孩子衰弱的老人纤细的女人”
“如果您只是在说谎”
为的人说。
“我倒希望那是一个谎言。”
西顿汉姆说“我正要往那里去,先生们,我的同僚正在那里等着我,当然,如果您们不相信,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但您们要知道,一旦进入到那里,您们就别想回到这里来了至少在这几个月里不可能。”
那些人犹豫了,为的人虽然坚决,但西顿汉姆还是听到了类似于“阴谋”
、“谎言”
、“瘟疫”
、“国王的走狗”
等等词语,他虽然会说法语,但法语也有方言,巴黎人的音与奥尔良人的音是不一样的,他不确定,而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这位老人坐在马车的座位上,竟然打起了瞌睡。
这样的反应当然激起了那些人的不满,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但他们的领阻止了他们“您知道那里有天花,还要往那里去您甚至不是一个法国人”
“啊,我知道,那里很危险,那里属于法国,而我只是一个外国人,”
西顿汉姆小心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他还没到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的年纪,或者说,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很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养精蓄锐,因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漫长的恶战等着他。
“但我是个医生啊。”
西顿汉姆说。
西顿汉姆离开了奥尔良老城,但让他感到惊讶和沮丧的是,虽然知道他正在往生天花的地方去,那些胡格诺派教徒居然还是分出了一个人跟着他走了,那个人正是他们的领,虽然有很多人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但他还是设法说服了他们。这下子,就连西顿汉姆都不觉有点郁闷起来“您知道天花是什么么先生”
那个人点点头。
“您曾经患过这种病么”
“没有。”
“那么您知道它有多么危险吗”
西顿汉姆说,“好吧,先生,如果您一定要跟,那么您到了布卢瓦就转身回去吧,到那里您也应该能够放弃对我的怀疑了。”
那人轻轻地摆动了一下他的帽子“很遗憾,我想我不能。”
“活见鬼,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医生。”
那人淡淡地说“我不能告诉您我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的姓氏是尚博朗斯。”
“尚博朗斯”
西顿汉姆不禁惊叫了一声“钱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