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和墨醉白不敢耽搁,匆匆赶到将军府。
大门阖上,墨醉白将府里所有人都押在府内,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府,然后命江非带人在府内搜了起来。
舜音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思索府内哪里能藏那么多粮食。
墨醉白带来的都是私兵,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他们说这是陷害,只要官粮是在将军府里被现的,那么长孙雄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他们只能尽快找到官粮,然后悄无声息的把官粮运出去,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天气阴沉,乌云密布,寒风席卷着树叶,院子里的海棠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舜音站在院子里,全身冰凉。
她既希望他们的猜想成真,能快些找到那些官粮,又希望他们的猜想落空,因为官粮一旦被找到,就证明府里有了内奸。
郑恒庸和曲氏被关在屋子里,他们不断的拍打着门扉,吵的让人心烦。
墨醉白忙着指挥私兵搜查能够藏官粮的的地方,回头望去,见舜音披着斗篷站在海棠树下,螓蛾眉,琼鼻粉唇,虽然一夜未睡,神色微微有些憔悴,眼眸却依旧如清泉一般澄澈明净。
看起来纤细柔弱,仿佛一朵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娇花,实则坚强柔韧,不会轻易被打倒。
墨醉白走过去,像察觉她心里所想一样,开口道“还记得新婚之夜,你醉酒后问过我什么吗”
舜音不自觉重复那夜问出的问题,轻声喃喃“亲人如果犯了错误,该怎么办”
墨醉白微微侧身,替舜音挡住了身前的风,低头看她,“你那时应该就已经有了答案。”
舜音垂眸,睫毛微翘,“我那时的确已经下定决心,可我却低估了人性,也许有些人的人性比我想的还要卑劣。”
长孙雄从大门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舜娘、醉白,你们在做什么”
舜音诧异抬眸,“外公,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长孙雄一直在外面到处搜查官粮的下落,舜音本来不想这么快惊动他,想等找到官粮再说。
“你之前让我找的秋萍已经找到了,刚带来京城,我把她送过来。”
舜音苍白一笑,分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还真是巧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找到了秋萍,也许一切都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长孙雄看了一眼院子里四处搜查的官兵,又看了看不断拍打门扉的郑恒庸和曲氏,还有那些被看守起来的丫鬟和小厮,不解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江非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九千岁,官粮找到了,就藏在后院的假山里,假山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窖,官粮都在那里面。”
长孙雄全身一震,“怎么可能官粮怎么可能在我府中”
他转头看向舜音,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家里什么时候有了地窖”
舜音抿唇,“我也是才知道家中有地窖。”
琉铮翻墙跳起来,语气透着几分焦急,“主子,师羲和正带人往这里来,差不多还有一刻钟脚程就到了。”
长孙雄面色巨变,隐隐约约明白过来,是有人要刻意陷害他
墨醉白当机立断,吩咐道“立刻把官粮运送回兵营,就说是在林子里找到的,从后门走,不要让任何人现,度要快。”
“等等”
舜音眼睛动了动,看向墨醉白,“不要送去兵营,直接送去羲和神殿所在的乌峦山,那里离这里近,抄后山近路,沿路无人,不容易被人现。”
墨醉白瞬间明白她的意图。
与其被动反击,不如主动出击。
他没有迟疑,立刻吩咐下去,按照舜音的吩咐做,江非和琉铮同时行动,马上带着人出了。
舜音简单跟长孙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末了道“外公,您现在就召集兵马,带兵前去乌峦山,等江非暗中把官粮运过去,您立刻带兵上山搜查,声势越大越好。”
长孙雄知道事态紧急,来不及多问,马上出。
舜音和墨醉白对视一眼,默契地抬脚往府外走。
想要将那些官粮运走需要时间,他们要尽量拖延住师羲和,拖得越久越好。
两人走到门口,师羲和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百姓们都喜欢看热闹,一路上人越聚越多,大家都跟在师羲和身后。
师羲和身上穿着道袍,手里拿着司南,司南微微转动着。
他口中念起口诀,盯着司南看了一会儿,定住脚步,当着众人的面,抬手指向将军府,掷地有声道“官粮就在里面。”
大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待看到将军府的牌匾,瞬间哗然,周围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舜音和墨醉白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师羲和跟他们对视,不紧不慢地带着众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