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游霁暼了眼苏雪旁边男人,是他爸爸宁衡。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头梳成背头,看样子是一下班就从南城开车过来了。
车子开出街口。
苏雪想到什么,转过头问“对了游霁,那小孩参加这次智力培训了吧。”
宁游霁蹙眉,没说话。
苏雪看他不吭声,继续说“智力可以培训,我觉得他很不错。”
“什么小孩”
正在开车宁衡插嘴问道。
苏雪兴致勃勃道“就上次我跟你提过,那小孩跟我们家游霁信息素匹配。”
宁衡开着车,目视前方“不是说信息素不浓”
这倒是提醒了苏雪,信息素匹配,智力后天可以培养,可信息素指数不高这就不太好办了。
“他不是工具。”
一直没吭声宁游霁终于开声,想到什么自嘲一笑“你们无非是想让他帮我治病。”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我不需要。”
“儿子,我们”
苏雪想说什么。
宁衡抢在了她前面“这是你事,我们不插手,到底是不是他我们也不确定,你也快成年了,自己拿主意。”
这之后车里没人再说话,沉默地开车回到老别墅。
打开门,宁游霁淡淡说了一声“我先上楼了。”
看着儿子上楼关上门,苏雪捶了一下宁衡“你又乱说什么,什么同意不同意,儿子喜欢我都同意。”
“我这不是让他知道严重性。”
宁衡脱下威严神色。
他没见过那小孩,不过听说一个月从年级倒数冲刺到中段倒挺让他吃惊。
就是信息素指数不高,这倒是可惜了。
宁游霁洗完澡,头也没吹干,湿漉漉,躺在床上浸湿了小半边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淅淅沥沥雨声。
又是那个熟悉梦。
夜幕中瘦削背影转过身,半明半暗脸庞始终看不清,手里拿着一束花,散出丝丝缕缕清香。
宁游霁分辨不出是什么花香。
他只感觉熟悉。
宁游霁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没有人回答。
他追上去,等他快要看到对面人脸时候,人消失了,地上躺着一束花,白色,没有干枯。
他弯腰捡起来,枝干青绿,花瓣散开,晶莹皎洁,一丝淡淡香味弥漫在雨夜中。
看了很久。
直到少年声音再次响起。
他始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宁游霁睁开眼睛,一片黑暗。
湿漉漉头不知何时干了,宁游霁看了眼时间,早上5点。
他从床上下来,刚站起身,心脏狠狠一抽,一股信息素从腺体散出来,仿如千万只野兽想要撞出体内,又如火山爆,极其渴望下场暴雨制止他喷。
一股接着一股信息素蹿动出来,想把上次隐忍下去份量,连本带利一起爆。
宁游霁撑着身子,走到沙前从背包里取出aha抑制剂,眼皮都没眨一下,狠狠将针管扎入皮肤里。
一口气将里面液体推入皮肤里,他这次太用力,半根针都扎了进去。
他虚脱坐在地上,额头布满细汗,嘴皮颤,露在空气中皮肤冷白毫无血色。
上次说犯病,其实只是预兆,这次才是真正爆。
腺体越来越疼,呼吸不畅,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拿出一个类似于红符东西。
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像是握住了它就握住了救命稻草。
入冬天,亮得很晚,靠门一角缩着一个高大男生,头和脸都埋在膝盖里,看上去像是无人要小孩子,浑身还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