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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震怒是她预料中的。
她不可能如父亲所愿嫁入东宫与池四争宠,她可以丢掉自己所剩无几的名声,但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父亲若是不甘心,薛氏女也不止我一个,不是吗”
薛筝轻笑道。
“好好我养的好女儿”
齐国公怒极扬臂,朝她脸上扇去。
薛筝下意识闭上眼。
但是那一巴掌却没有落下。
她心里“咯噔”
一下,忙睁开眼。
她从长乐坡带回来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父女边上,一手牢牢抓住齐国公的手,眉目间看不出吃力神态。
齐国公武将出身,震怒之下的力道非同小可,她都准备好在家养几个月脸了。
可这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竟然毫不费力接住了
他不但接住了齐国公的一掌,还拍下了齐国公揪着薛筝的手。
薛筝一点也没有被英雄救美的感动,甚至如临大敌“你是什么人”
装模作样,居心叵测
想到刚才和父亲提及有意让她入东宫的事,再看白衣青年时,便冒出了杀心。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被太子和池四知道了,她以后还见不见人
他看了她一眼,松开齐国公的手,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我么”
他懒洋洋地掩了掩散乱的衣襟,“就是长了一对狗眼的人。”
什么意思
薛筝还没想明白,门外匆匆来报“太子妃身边的戚司则来了”
父女俩都是一惊。
齐国公府和池家刚闹翻,池四派了女官来做什么
这时,白衣青年“啧”
了两声,抱臂懒懒一笑“这是来找我的”
“太子妃正在招待韦夫人,听说韦公子在齐国公府,特来相请”
公子这个称呼,最早用来称呼诸侯之子。
现在虽然放宽了一些,但不是公卿王侯之家,也是不敢称公子的。
譬如韦氏一族,能被称为公子的,只有范阳节度使韦宽的长子韦凝之。
韦凝之
薛筝正恨得咬牙,见韦凝之朝她看来,又按下怒火,眉梢轻挑,凉凉一笑。
韦凝之这会儿也不装柔弱乖巧了,懒懒散散朝齐国公拱了拱手,道“太子妃传召,晚辈就先告辞了,”
说话时,眼睛却盯着薛筝,笑得意味深长,“今日多谢郡君款待,改日一定好好回礼。”
薛筝扯了扯嘴角“韦公子客气了。”
当着韦凝之的面,那是泰然自若,不冷不热,坚决不能落下风。
等韦凝之一转身,薛筝就皱起了眉。
他这话什么意思回什么礼
虽然是她把人抢了,可韦凝之不是也没反抗甚至还挺享受的
怎么看都是她被人家韦公子戏弄的成分更多一些。
还是说韦凝之记恨的是她说他歪瓜裂枣以及瞎了狗眼的事
或者刚才她想灭口的心思被他看出来了
薛筝还没想明白韦凝之的态度,就接到了韦家的请柬。
是韦宽夫人和韦凝之的接风宴。
齐国公府和韦氏的关系不怎么样。
从前赵王在的时候,韦氏因为赵王妃的关系天然被划在了赵王阵营里,两家针锋相对的事没少干。
现在赵王虽然死了,但两家做下的事都还在,韦氏还是要面子的,目前为止都没有放出想和解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