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池棠坐下后变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自在,最后泄气道“算了不画了”
李俨笑道“你便仍是揽镜自照,像方才一样,不用看我。”
不用看他果然自在很多。
但既然知道他在画自己,池棠就做不到刚才那样专心照镜子了。
先是偷偷摸摸从镜子里看他。
太子殿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画笔点描不断,神态很是认真。
只是他身上已经换了寝衣,寝衣的袖子有些宽松,不太方便作画,他只能一手揽着袖子,一手作画。
杏黄的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紧实,有点好看
她不自觉将目光挪到他的领口。
寝衣的领口不似白天那样严实,但也还是掩着,不过看起来随便一拉就
池棠咽了咽口水。
等等
池棠猛地转头看他。
他却在低头作画。
池棠僵硬地转回脸,对着镜子呆。
现在好像是洞房时间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不是应该一起鉴赏她带进宫的三本画册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呢
池棠透过镜子悄悄看他。
他正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神色认真,态度正经。
怎么会这样呢
池棠有点焦躁。
捏了好一会儿手指,转头问他“殿下困不困”
李俨对上她灼灼亮的眼睛,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困”
她不睡,他怎么能睡
池棠心中暗叹,支着脑袋一边愁,一边打了个哈欠。
太子殿下不困,她倒是有点困了
李俨低头凝神细画她眼睛时,突然听到一声轻磕,抬头一看,池太子妃已然趴在妆台上睡着了。
他茫然了片刻,哑然失笑。
放下画笔,轻悄走到她身旁,低头凝视须臾,抬起手,拔下她上花钗。
太子妃大婚的髻十分繁复,李俨也不通此道,又怕惊醒了她,小心翼翼之下,足足拆解了两刻钟,才将她的髻全部拆开。
头散下的一瞬,她似舒适地嘤咛了一声,睡梦中唇角微微翘起,满足地翻了个身
李俨忙伸出手臂,恰将妆台上滚落的太子妃接在怀里。
拆解髻的这两刻钟,正好让她睡得更熟了些,靠在他怀里,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李俨索性将她抱起入内,放在榻上,又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