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你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朱弦有些不敢置信,“不是昨晚还跟太子卿卿我我的”
“什么啊”
池棠瞪了她一眼,拉起被子蒙住头,“我要睡了”
隔着被子,听见朱弦嘀咕了两声,渐渐没了声音。
又听到有人进屋来,池棠便翻了个身朝里睡。
“姑娘”
是夏辉的声音。
池棠没有回答。
须臾,脚步声轻悄离去。
池棠徐徐放松了身子,抓起被子,再次将脸蒙上,捂住了不小心出口的呜咽。
泪刚从眼角涌出,便被被子拭干。
黑暗中,一切变得清晰。
就连昨夜的话语都清晰在耳
“太子能走到今天,齐国公功不可没”
功不可没,岂能袖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爹爹希望,你能懂事”
杀母之仇,怎么能不懂事
“有了阿棠,就再也不难过了”
可是,好像还是要难过
东宫,丽正殿。
殿前宫灯亮起时,商6匆匆入内。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偶感个风寒,多喝热水,多睡觉,汗就好了。”
商6说完这些,觑了一眼端坐书案后的太子殿下,语气古怪地说,“对了,小棠让我给殿下带个话”
看到太子殿下抬头看来,眼里隐约期待,商6“嘿嘿”
一笑,道“小棠说,她家里大人不在,她又卧病在床,不便见客,让殿下不必再去探望了”
这哪是不便见客根本是不想见某人啊
商6幸灾乐祸地看着某人,却只见他垂下目光,神色依旧冷冷淡淡,没什么变化。
这就有点无趣了,商6只好主动出击“殿下是不是跟小棠吵架了她怎么不肯见你呢”
太子殿下选择了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顾自问道“你见她精神如何”
“病了还能好到哪里去我到的时候还在睡,听说睡了一整天了,人都睡傻了,见到我半天没吭声”
商6目光一闪,看了李俨一眼,“眼睛也睡肿了”
李俨低头看着面前的奏章,沉默许久,道“每日午前看诊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