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收了一波礼,现只少了他一个,池棠还以为这些日子一直给他脸色看,终于把他惹恼了。
现在想来,人家大概是一早要侍奉太子殿下上山,忙得抽不开身,才没有来送礼。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得空后给她送来了。
看来人家是真的把她当孩子哄,不然怎么这么好脾气
这也不能怪人家,谁让她长得孩子气呢恼羞成怒可不好池棠责备了下自己。
那以后见了他就好好把人家当长辈一样尊敬吧池棠心想。
正要打开木匣看看严侍卫送了什么,池长庭来了。
池棠顺手将木匣放在一边,甜甜地喊了声“爹爹”
,待他迈进屋子,问道“爹爹,下午太子殿下来做什么”
池长庭早就想好了理由“马上要到京城了,太子殿下来慰问一下我们有没有不适应,都是表面功夫,不用理会。”
说完,却见女儿小脸煞白,目光呆滞,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怎么了”
池长庭忙问,将她身上狐裘拢紧一些。
池棠拉回几分心神,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问道“马上要到京城了”
池长庭蹙眉问道“京城怎么了”
池棠突然抓住他的手,哑声道“爹爹,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顿了顿,“你听了不要激动”
“我不激动。”
池长庭语气平稳地说。
“那你也别生气,要不是生了那件事我还不能再见到爹爹。”
“不生气。”
池长庭眸色沉了几分
“你也别害怕,我自己都不怕,甚至差点忘了”
“不害怕”
池长庭紧了紧手。
池棠深吸了一口气,话说出口时,嗓音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爹爹,我前世是被人害死的”
遇袭,绑架,险些受辱,无辜枉死。
这些,都生在她即将重回的京城。
京城,天子脚下,名门世家林立,王侯公爵遍地。
初雪过后,王府内,身着亲王服饰的年轻男子疾步穿行于楼宇亭阁之间,将随行的侍从甩开一大截。
待望见一座偏僻的庭院,他越加紧了脚步,堪堪迈进院门,便迫不及待喊道“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语气中满是欣喜。
院子里没有人,人坐在屋内外间。
屋里点了炭,那人便卸了外氅,只着一身素白棉袍坐在榻上吃茶,手边放着一只无纹饰的琴囊。
听到声响,那人抬起头,微微一笑,温润雅致如玉兰静放。
男子似是积累了一肚子的话,进门略作寒暄之后,就拉着先生倒起了苦水。
“父皇命人备宫宴替太子洗尘齐国公三日前秘密会见了谢晖”
“太子平叛有功,朝臣对他颇多称颂,就连皇叔也”
他起身急踱两步,眉宇间烦闷难掩,“他还把池长庭也带回来了”
先生失笑“池长庭本来就今年任满,太子带不带,他都是要进京的。”
男子蹙眉不展“兵部左侍郎之位空了大半年,就是齐国公为池长庭留的,一回京就身居要职”
“殿下不必过于忌惮池长庭”
先生微微一笑,“八月中,池长庭爱女遭劫,遂夺宣城兵,围吴兴郡,彼时,尚未得东宫调令”
他垂眸放下茶盏,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抚杯沿。
“池长庭是一把好刀,伤在谁身上都会疼;”
“只要毁了他的刀鞘,这把刀会伤到谁还不一定”
第一卷终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