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自然是活路,而非死路。
韩淑微拧茶盏,问:“包括要沈烬墨的命?”
“郡主觉得,罪魁祸首是沈烬墨?”
借着被积雪折射的烛火,韩淑捂住心口。
那里有未曾痊愈的伤,更有不能再见亲弟的恨:“他同邪魔歪道同流合污,他手上沾染无数鲜血,他该死。”
夏域不置可否,他没有劝人向善的打算。
除了面对旬湛,他的行事惯来干净利落。
夏域平静的将事实陈述:“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但若不是他,你忠勤侯府死的就不止是一个韩洲。”
“呵,那我忠勤侯府还得对他感恩戴德不成?”
夏域觉得韩淑这股子莽劲儿,似乎还能做些别的事。
“待到时机合适,我想办法将他弄过去,能不能杀就靠你自个儿的本事。”
夏域在赌夏陵大婚之日会动手,夏域还在赌夏陵能得手。
为了能安心活在这世上,夏域愿意背上权力的枷锁,沦为那为山河努力一生的君王。
“我若失败了,可还有活路?可还会牵连我阿爹?”
“答应你的事,只要你不背着我行事,自当作数。”
离开明王府的韩淑似乎瞧见的前路,那颗紧绷的心冒出丝丝兴奋。
躺在闺房的绣床上,韩淑翻滚了好一会,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是不是,应当给旬澜说一声?
这神都称得上她朋友的,如今只有一个旬澜了。
可他乃夏陵府臣,这等子事,他必然是知情的。
指不定这事,还是他帮夏陵筹谋的。
念头方起,又被韩淑亲手否定。
旬澜不是这等人的。
旬澜做不出这等用女子一生之命运,为权力陪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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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们是朋友。
朋友就当互相信任。
换上一袭浅紫衣裳,从衣柜里头拿出她阿娘留给她的白色大氅,借着烛火将惯来高束的青丝松下,从未簪佩的步摇在头上摇曳。
小心翼翼扶着头上的步摇,韩淑熟门熟路的入了旬澜的院子,却与从旬澜院中走出的旬湛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