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对上一双眼睛。
近在咫尺,带着试探、研究、好奇、又深邃的一双眼。
对方唇角习惯性的向上翘,有点吊儿郎当的不羁和随意即使面对着把自己家砸的稀巴烂的罪魁祸。
喻泽年手中还拿着一把蝴蝶刀,刀在修长指尖甩的飞起,正将笑不笑的盯着林灯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二三拳,近到每呼吸一口,都能清晰所闻。
喻泽年以逼人的气势压近。
手中蝴蝶刀突然停止转动,刀尖抵住林灯一的下巴,他扬眉“转学生”
林灯一好像知道了王小札警告他的混世魔王是谁。但可惜,不管该不该惹,他似乎早就惹了。
林灯一一根食指推开蝴蝶刀,黑沉的眼睛望着喻泽年,丢出四个字
“关你屁事。”
敲了敲课桌角,喻泽年笑着一扬头“怎么样新同桌,请吧。”
诸位同学
说好的大场面呢刀枪棍棒血雨腥风呢
林灯一不光没有任何异议并且真的走过去,还从课桌里掏了本书,随后转身出去。
喻泽年“哪儿去啊小同桌”
林灯一已经走到了后门,闻言他侧目回“罚站一天,傻逼。”
哦,对。
被骂傻逼的喻泽年倒也不生气,也拿了本书洋洋洒洒走了出去。
姜宇离他们最近,看的最清楚。他同桌捣了捣他的胳膊“喻总居然拿了本书出去,他什么时候罚站带过书啊,这是要重新做人好好学习了”
姜武也不可思议。
可不么。喻总真是不得了。
来的是语文老师,他带的是英语书。真是重新做人好好学习,鼓掌。
不管怎么样,能带书出去罚站就已经是他莫大的进步,甭管他手里的是语文还是英语。于是,这么一整天两个人就在风吹日晒中度过,真一节课也没进课堂,说罚站一天就一天。
说来也怪,平时他们调皮捣蛋只睡觉不上课,老师们嫌烦。今儿一整天没瞧见人,老师们又觉得不习惯。
林灯一站的笔直,就算罚站也站成了一道风景线,喻泽年就不一样了,一整节课下来他的姿势够拍一本杂志。
日头大,虽然才九月,但这么晒着也是热。林灯一过于冷白的皮肤被日头这么一照泛了些红,喻泽年眼尖的瞧见了他颊边一滴汗。汗珠悠悠的在他颊边晃荡,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歪歪曲曲的路线从上面滑了下来,他就一直盯着。
直到小汗珠滚到了下颌线,将要滴下的那刻喻泽年鬼使神差的抬手,擦过它。
“叮铃”
中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同学们一涌而出,像是被捣了洞穴的蚁群,狂奔在去食堂的路上。万千人海中,只有一幕静止的画面高三三班后门口的两位同学不一言,互相对望。
喻泽年咽了口口水,他有些慌乱,手还那么尴尬的举着。他伸出指尖给他看“汗,就给你擦了擦汗。”
不是有意摸你脸的
大概是太阳真的太大,连晒的林灯一的耳垂也入了粉。
他侧过头,声音很轻“恩。”
一放晚学,林灯一就没影了。
喻泽年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旁边座位空空荡荡,他踢了踢姜宇凳子“我同桌呢”
姜宇“你有同桌”
喻泽年手一翻,蝴蝶刀尖指着姜宇,睨着他。
姜宇投降“走走了。”
林灯一确实走了,喻泽年缠了他一下午非要放学请他喝奶茶,说什么庆祝他高中三年第一次有了同桌。喻泽年一直都是第一组最后一排单人席,没人敢跟他同桌也没人愿意跟他同桌。
喝什么奶茶,林灯一有正事要忙。
晚八点。
uaa战队基地。
晚饭休息时间刚过,训练室重新点开灯,键盘与鼠标声三三两两响起,周鱼趴在前台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摆。
基地花园的风格像中世纪的古堡,修剪整齐的绿色植物有各种各样的形状,罗汉松在外围包成了圈,树篱静谧的隔绝着外面的世界。一道人影清瘦而高,月光下他肤色有些苍白,黑被月色照出一圈银色的光晕,他单肩背着包走了过来,站定在前台,对着“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