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平时,薛离洛定会忍下疼痛,叫她别担心,然这会儿他却没打算强装镇定,而是将头缓缓靠在了姜乐妍的肩窝处,低声道:“是扯到了,有点儿痛,方才急着想与舅父争辩,都忘了这伤口是你才包扎好的了。”
“那可别再乱动了,好好躺着,少说点儿话。”
姜乐妍朝薛离洛嘱咐着,而后扶着他,让他缓缓地靠在床壁上,这才转过头朝卫明舟道:“舅父,您不如先回去吧,晚些我再去找您说话。”
卫明舟轻抽了一下唇角。
乐妍为了薛离洛这小子,竟要把他赶回去?
昨夜薛离洛在机关阁负伤,府上的大夫上药包扎的手法可不如乐妍轻柔,薛离洛流了不少的血,却是一声不吭。
这会儿当着姜乐妍的面,却开始装起柔弱来了……
他才这么想着,便听薛离洛又道:“我想和乐妍说些体己话,舅父,您还是回避一下吧。”
“你——”
卫明舟瞪向薛离洛,下一刻便见姜乐妍站起了身,挡在他与薛离洛之间,“舅父,看在阿洛是伤员的份上,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你们二人没说几句话便要开始争,我实在是不能放心,他如今最忌讳情绪激动,您就稍微体谅一下可好?”
卫明舟无言了片刻,终究只能叹息一声,“好好好,我走,真是女大不中留。”
眼见卫明舟离开,姜乐妍转头看向薛离洛,“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薛离洛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什么都瞒不过阿妍。”
“舅父的话你听着心里不爽,所以想把他赶出去,这么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我。”
姜乐妍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方才是真的痛了,不想你太激动,这才遂了你的意。舅父到底是咱们的长辈,他也是真的关心我,你若不爱听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就好了,不必总是跟他争论。”
“我岂会不知他是关心你,可他那些话实在让人听着扫兴,我迟早要让他明白,你与我在一起,是断然不会与我分开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乐妍应着,拿起了搁在小桌的药碗递给他,“快把这药给喝了,这会儿温度适宜,要是再放着就该凉了。”
薛离洛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定定地望着姜乐妍,“阿妍,我没力气,你喂我喝可好?”
姜乐妍有些狐疑,“你方才和舅父争执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怎么这会儿连端个药碗都觉得费劲了?”
薛离洛垂下了眼,“只怪我争强好胜,在舅父面前不愿输了气势,方才和他争论,还真是挺费力气的……”
“得了得了,我喂你喝就是了。”
姜乐妍拿他没办法,坐到了他的身旁,将碗里的药汁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
她岂会不知他又在装模作样。
但她实在是懒得与他计较了。
……
“什么,姜乐妍搬去卫家住了?”
姜家大堂内,姜怀柔听着姜家下人带回来的消息,颇为惊诧。
卫家父子当初对姜乐妍的母亲卫轻芸放了狠话,说是此生再也不认其是卫家人,卫轻芸带着姜乐妍多次拜访卫家都遭到拒绝,可见卫元帅脾气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