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公告诉我的,你跑来府上找他振振有词地说了一堆,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要去闯他的机关阁。”
姜乐妍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你当卫府是什么地方?那机关阁是外公多年的心血,里头的关卡有多么刁钻,你应该能想象得到!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本事太大了,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吗?你明知道我最不愿意看见你受伤!你……”
“好了阿妍,别骂了。”
薛离洛打断她的话,有气无力道,“我怎么就不替你考虑了?正是因为替你考虑,我才要去闯一闯那机关阁。”
“胡说八道,我要是在场绝不让你去!”
姜乐妍虽然气昏了头,却没忘了要赶紧给薛离洛换药,床边的小桌子上有药箱,她便从里头翻出了剪刀和纱布。
“卫元帅心气高,眼光也高,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自然就得拿出胆量来,我若是连机关阁都不敢进,在他眼中只怕是会和尘埃一样了。”
薛离洛说到此处,朝姜乐妍勾了勾唇,“好在,我通过了他的考验,他自己可是说了,只要能闯过机关阁的第八道关卡,以后便是卫府的贵客,他这府上我可以随意出入。昨夜他找我聊了些话,大致意思就是,虽然我这个人名声不太好,但的确有几分过人之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在心底接纳了我这个外孙女婿?”
姜乐妍回想起卫元帅此前的态度,应道:“的确,他不反对我们的婚事。”
“那不就得了?于我而言,这一趟来得值。”
薛离洛轻挑了一下眉梢,“若是依照他从前的眼光,他所期盼的外孙女婿八成得是个正人君子,阿妍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和君子二字可不沾边,我想让卫元帅看到我身上的优异之处,就得向他展示我的胆量与本领,以及对你的一片心意,如今我算是做到了,你也该替我高兴才是。”
姜乐妍:“……”
按理说她的确该高兴,可看着他此刻憔悴的模样,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见他故作轻松,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先前为了救我受的伤才刚好没多久,这马上又挨了新伤……”
“阿妍,你再念叨这伤也好不了。反正我已经这副模样了,你还不如多夸奖我几句,让我听得高兴。”
“好好好,你最有能耐了。”
姜乐妍没好气地应了一句,边说着边揭开了他胸膛上染血的纱布。
他的胸膛上有两处被利器割开的地方,血淋淋的伤口还在淌血,伤口的长度近三寸,好在不算太深,没伤到骨头。
可即便只是皮肉伤,姜乐妍心中依旧很不是滋味。
她替他小心翼翼地上药,期间他一声不吭,她却觉得鼻头有些泛酸,连眼眶里也有些湿润。
气氛一时陷入寂静。
直到伤口再度被包扎好之后,薛离洛出了声,“阿妍,这一回你就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惹你难过了。”
姜乐妍抬眸时,薛离洛清晰地看见她眸底蕴藏着的泪光,连忙伸手抚上她的眼角。
“没事的阿妍,从小到大我练武也受了不少伤,比这严重的都有,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养着,接下来都听你的安排,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
姜乐妍定定地望着他,“从现在开始,如何休养都得听我安排。”
“那是自然,有你这样好的大夫在我身旁照料着,我一定会遵从医嘱的。”
薛离洛噙着笑意朝她靠近,原本想吻一吻她的额头,可身子才往前倾了一些,便脸色一变。
伤口在胸膛上,还是两处,稍微动一动便容易牵扯到伤口,这可太让人伤脑筋了。
姜乐妍将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中,连忙说道:“别乱动!好好靠着,想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不要自己下榻,就你现在这情况,至少得躺两天才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