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大小姐。”
他哆嗦着开口道,“我需要在这里面泡多久?”
“也不必太久,两刻钟就好了。”
林慕风叫苦不迭。
两刻钟还不够久的吗?等他出去,只怕是会被冻得没知觉了。
姜乐妍给的惩罚,绝对不只是让他着凉风寒这么简单,她先前在水里下的那包药粉,若不是让他中毒,那就必定是让他生怪病的了。
“林公子与我大哥的关系如何?你用不着说场面话,我只想听实话。”
“我与他称不上有多熟,但姜大人与我父亲从前有些来往,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自然也得效仿父亲们多多走动。”
“可我从他昨日的举止里,分明看出了讨好你的意味。”
姜乐妍不咸不淡道,“若只是单纯的走动,他又何必冒着得罪我的风险,要我的亲信去伺候你?说吧,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你?”
听姜乐妍这般询问,林慕风心中有了思量。
这姜家兄妹果真是不合,姜乐妍问他这些,摆明了不是要帮姜启轩,倒像是想拿捏姜启轩的把柄。
他应该全说出来吗?
若是将来被姜启轩知道,他在姜乐妍面前说了太多,也不知姜启轩会不会暗自记恨他。
“林公子不回答,是在心里权衡利弊吗?”
姜乐妍坐在靠椅上,气定神闲地望着泡在桶里的人,“看来我给林公子的教训还是不够。”
姜乐妍的话音才落下,林慕风便觉得裆下传来一阵异样。
原本他全身除了冷以外没有其他感觉,但此刻,他十分清晰地察觉到裆下又麻又痛,像是被数不清的针同时扎着,这令他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扭曲了。
姜乐妍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便知道是药效作了。
“林公子不必担心,我先前说的话还是算数的,你的性命不会有危险,只不过你今后……大概是沾不了女色了,即便你有心也是无力。”
姜乐妍此话一出,林慕风不禁瞳孔一震。
沾不了女色?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这话的意思他几乎一听就明白了,这女人方才下的药竟是要让他从此不举!
她说了不用毒药来控制他,殊不知这样的方式比让他服毒更令他觉得受辱。
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大展雄风,甚至有可能断子绝孙,他几乎克制不住愤怒地想要爆粗口。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用如此歹毒的方式来对待他!
可他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他若敢对她有半点儿不敬,别说是以后重现雄风了,只怕是性命都要堪忧。
思及此,他不得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乞求,“姜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我当真已经知道错了,您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可以对天起誓,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对您和您身边的人有半分冒犯!”
林慕风说着,有些泫然欲泣,“我父亲就只有我这么一根独苗,我们林家可万万不能断子绝孙,否则我将来到了地底下,也没法和祖宗们交代啊!”
姜乐妍轻描淡写道:“我倒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我方才只不过是问你关于我大哥的问题,你都不愿如实相告。
裆下受了威胁,林慕风不敢再隐瞒她,“姜公子最近的确有求于我。”
“三日前,朝廷运往黎城的赈灾粮饷在皇城郊外的紫竹林里被劫了,那片竹林地势高而宽阔,附近聚着一伙十分猖獗的强盗,朝廷曾几次让人去剿匪都以失败告终,昨日陛下在早朝上与大臣们商议此事,最终剿匪任务由我父亲揽下,陛下命父亲在一个月内铲除那伙悍匪。”
林慕风顿了顿,道:“若在期限内剿匪成功,陛下会对参与人员论功行赏,这对多数的武官来说是个极好的历练机会,姜公子刚入仕不久,虽功夫尚可,但缺少历练的经验,他想要随行,并且成为父亲的副手,而父亲原本是有副手的,也正准备提拔,所以……”
“所以他想靠着与你结交,好取代原本属于别人的位置,对么?”
姜乐妍接过话,语气里似含了几分好笑。
“案子虽大,但能占头功的机会有限,去的人那么多,绝大多数都只是陪跑的,最后只能拿些赏金,大哥志向远大,企图晋升,而升职需要合适的契机,他若是能抢个头功,落在他头上的封赏可不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