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柔踹门时便想过自己有可能会冲撞了权贵,却没料到——竟会被她碰上这么一尊大佛。
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上官凌骁。
她曾在宫宴上见过太子两次,距离虽远,却能记得住脸。
“放肆!”
立于门边的持剑男人冲姜怀柔呵斥一声,同时将手伸向了腰间的剑柄。
姜怀柔猜到他下一刻便要拔剑了,当即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逼我!你快将他们抓来审问!”
惊吓归惊吓,她还是很快就找到了理智,到了这一刻,除了利用太子的随从却对付那几名疯的护卫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法子。
持剑男人原本想把姜怀柔拎进来审讯一番,却没料到对方一开口竟然直接供出了幕后的人来,他蹙着眉头走到了雅间外,便看见走廊上扭打在一起的几道人影。
“就那几个穿灰衣服的!”
姜怀柔在旁提醒道,“若不是因为他们,我断然不会冲撞了你家主子。”
男人偏过头看她,冷声道,“你侯在此处不许离开,若胆敢耍花招,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跑,我不会功夫,跑也跑不过你。”
姜怀柔颇为识趣地接过话。
她自然明白身居高位者的多疑,她今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太子的雅间外,还胆大妄为地把门给踢开了,太子自然要留下她问话。
她寻思着,被太子惩罚,总好过落在那三个疯子的手上。他们受药物影响,脑子都不清楚,方才在茶楼门口就敢掐她脖子,她要是落他们手里,不得被他们给弄死?
虽然不知这位太子脾气如何,但她晓得太子与安庆侯不对盘。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若是太子一会儿想要严惩她,为减轻惩罚,她会迅表明她与安庆侯敌对的立场。
眼见着太子的随从与晋王府护卫们动上了手,没多久那几名护卫便败下阵来。
姜怀柔见他们都被打趴下了,也就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混账东西……总算是能消停了。
其中有两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有一人口吐鲜血却还能动弹,太子的随从便将那人拎着一路进了雅间。
姜怀柔跟着走了进去,不等太子开口盘问,便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工部尚书之女姜怀柔,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凌骁听着眼前的女子自报家门,不禁眯起了眼,“姜尚书家的女儿?”
“是。”
姜怀柔点了点头,“方才得罪了太子殿下,实属无奈,我不知雅间里的会是您,否则便不敢如此冲撞了。”
上官凌骁依旧面无波澜地望着她,眼神中透着审视,“不知雅间里的是谁,却要踹门?”
“不怕殿下笑话,我踹的可不止您这一间,这一排过去,每一间都被我给踹开了,刚好到了您这边才停,我还得多谢您的随从拿下了我身边这几个疯的护卫。”
姜怀柔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护卫,轻叹了一口气,“殿下身边的人是高手,我有没有武功,他应该一下子便能试出来,我今日出现在此当真只是一场意外,我若不做出这么无理的事,恐怕已经小命休矣了。”
上官凌骁道:“那你便一五一十地说,你若没有心怀不轨,本宫便不会对你严厉惩罚。”
姜怀柔听着这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太子还是愿意给晋王府几分面子的。
“殿下既然有耐心听,那么我便将前因后果都跟您说一说。刚才与您的随从交手的那几人,他们是樾世子留下来守着我的护卫,只是他们让人下了药,神智似乎都有些不清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怀柔便将自己和上官樾分别之后所经历的事情都讲述了一番。
“他们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追赶我,我迫于无奈才要闯进这家气派的酒楼里,将雅间的门一个个踢开,因为只有当我的行为影响到别人的时候,别人才会出手。”
“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法子虽然会得罪人,但也的确有效,方才他们在走廊里打成了一团,那几间雅间的客人们想必是担心被殃及,这才没有出来,如今走廊里安静了,他们或许很快就会出来找我讨说法,这也算是能够变相证明我的话,我出现在您的屋外,的确是巧合,而非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