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去了。”
她转头朝薛离洛说道,“否则一会要是下起了雨,回去的路上不方便,侯爷你在这药铺都呆了两日了,也该回府去了,这儿没有暖阁,夜里比不得侯府温暖,你有伤在身,尽量不要吹风受寒,还是回侯府的暖阁里呆着吧。”
薛离洛闻言,纵有不舍,也只能应了一声:“好。”
他岂会不知道侯府比这暖和得多。
换药包扎这种事,别说是踏雪了,连无痕都会,他之所以要叫姜乐妍亲力亲为,不过就是想多些与她相处的机会罢了。
但……她总归是不好天天往外跑的,且每次出门都那么长时间,只怕是姜府里的人也会说三道四。
姜乐妍离开之后,无痕进了屋内,询问薛离洛:“侯爷,外头似乎是要下雨了,咱们还要留在这儿吗?”
“回侯府。”
薛离洛的语气毫无波澜,“照这个天气,她这两日都不会出行了,既然她不来,本侯待在这又有何意义。”
“对了。”
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薛离洛朝无痕吩咐道,“这几日令人密切注意着出入尚书府的人,每日都要向本侯汇报一次。”
“是。”
……
姜乐妍回到尚书府后不久,雨丝果然飘了下来。
不多时,雨势就逐渐变大了。
姜乐妍站立在窗台处,望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回想起今日在药铺里与薛离洛相处的种种,唇角不禁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原来,承认动心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一晃眼两天过去了,一连下了两日的雨,第三日总算迎来了一个和煦的晴天。
这天上午,姜乐妍才起床洗漱,就听屋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正是端着茶水的画眉,可画眉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姜乐妍问她:“怎么了这是?”
画眉走上前来,“方才路过走廊时,听见下人们窃窃私语,他们话中隐约提起了小姐与吴公子,我悄悄凑过去仔细一听,竟是吴家父子一大早便来了,他们带了七八名随从,连马车都有三辆,随从们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跟在吴家父子身后进了大堂,那些东西或许是……”
“该不会是聘礼吧?”
正在给姜乐妍梳头的银杉叫唤了一声。
画眉脸色略微凝重,“应该是。”
“他们还真过来下聘了?”
银杉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她是见过那位吴家公子的,上次尾随她家小姐,被小姐用泻药教训了一顿,事后那吴公子向小姐表明心意,声称对小姐是又感激又喜欢。
那人的话听着倒是不假,可小姐当时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过了,她还以为那人回去之后也该打消提亲的念头了,没想到还是带着他父亲来下聘了。
“这人可真是没皮没脸啊。他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尊容!口口声声说感激小姐当年的相助,他就是这样感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