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之惊诧:“什么?”
“你没有听错,那条把我吓病了的蛇是我自己放的,且我也根本没病,不过是装装样子骗一骗你们,我知道你那时疑了二妹,以你光明磊落的性子,你根本就不屑和我一个病人比较医术高低,再加上你有心替我打抱不平,所以你对樾世子和二妹都有了偏见,就断然不会帮他们来对付我了。”
“对不住了李圣手,我利用了你的好心。事后想想我还觉得有些惭愧,可惭愧是一回事,我在你面前依旧装模作样了好几回,因为我想以瓦解你与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让自己少一个敌人,但我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像你这样的君子,的确不需要拥有他们那样的朋友,同理,其实我也不适合做你的朋友,更不适合与你议婚。”
姜乐妍说到此处,叹息了一声,“你喜欢的不过是我的假象,如今我和你坦白一切,你总能清醒过来了吧?”
李佑之有些怔愣地望着她,良久回不过神来。
原先他以为她一直饱受姜怀柔的欺凌,竟是他想多了?
“正义之人,天生就会同情弱者。”
前方再次响起姜乐妍的声音,“李圣手,你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最具正义心的一个,所以我不愿再欺骗你了,你若是从此讨厌我也无妨,你就当从来没交过我这么个朋友吧。”
姜乐妍将心中的话全都吐露了出来,这一刻竟觉得轻松不少。
她和李佑之,压根就是毫不相配的两个人。
李佑之这样的君子,喜欢的只会是高洁的女子,与其将来被他现她曾经虚伪的欺骗,让他大受打击,倒不如趁现在他对她还情分尚浅,亲口告诉他,他就是看错人了。
良久的寂静之后,李佑之终于出声了,“姜小姐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不同于一开始的柔和语气,李佑之此刻的声线淡漠了许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
“你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
姜乐妍笑了笑,“因为你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背后说人长短的,你讨厌一个人,大概率是会选择不理睬的方式,而不是选择背后中伤。”
“姜小姐倒是了解我。”
李佑之移开了眼,不再看姜乐妍,“多谢姜小姐告诉我这些,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竟率先站起身离开凉亭。
可他走出了几步之后,脚下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折返回凉亭内。
“反正药浴已经配出来了,这方子我也不必藏着掖着。”
李佑之说话间,从衣袖中掏出了配方放在了桌子上。
“姜小姐终究还是帮助过我的,你那玉清酒有奇效,黑玉膏也很是不错,这药浴的配方就当做是我的谢礼了。”
李佑之说完,转身拂袖离去。
姜乐妍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悠悠叹息了一声。
早知会有今日,她就早些告诉他事实了,省得他如此失落。
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配方,她身手将配方叠起,收入了袖中。
眼见着李佑之走远了,姜乐妍也打算离开。
她得赶紧去药铺给薛离洛换药了,再晚一些,那家伙起火来,身边的人难免要遭受迁怒。
姜乐妍回到了国公府大堂去向上官静沅告辞,上官静沅才让人送走了李佑之,见到姜乐妍出现,连忙把姜乐妍拉到了一旁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呀?你跟李圣手是不是谈崩了?”
上官静沅一脸好奇,“那李圣手今早找到本宫的时候,满面满眼都是笑意,一看就是对你动了心思的,他那药浴你泡着不也挺舒服的吗?为何会弄到不欢而散?”
姜乐妍轻咳了一声,“公主殿下,我原本就只是拿李圣手当寻常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