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离洛反唇相讥,“你若不是她的舅父,你以为本侯能容许你这般猖狂地挑衅?乐妍说要送你回去,本侯自然会让你平安回去,但下回你我若是再遇见,本侯或许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届时乐妍不在场,本侯也不必对你客气。”
“侯爷大可放马过来。”
卫明舟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听闻侯爷功夫极高,一直没有机会讨教,下次若是相遇,咱们正好切磋一番,只是我先前还听说了,侯爷为人阴险,希望到那个时候,侯爷可别用暗器或是下药的方式来干扰咱们的切磋。”
“对付你,何须用暗器?本侯就是让你十招又如何?”
薛离洛冷嗤一声,“你们卫家人的好名声是你父亲卫元帅挣来的,你卫明舟有几斤几两,自个儿不清楚吗?你出门打听一番,提及卫家,外人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你父亲,你不过就是个偶尔被顺带着提起的小角色罢了。”
薛离洛此话一出,卫明舟的脸色当即一沉。
他以自己是父亲的长子为荣,可的确如薛离洛所言,与父亲的光芒相比,他那点儿萤火之光不足以让人关注。许多人只知卫家家主卫坤所向披靡,却不知卫家长子有几分本事。
他一生都在追随父亲的脚步,如今还不能追赶上,只能跟在父亲身边多学多看,以父亲马是瞻。他知道自己不如父亲,可旁人在他面前,对他大多也是夸赞,称他有父亲当年的风范,哪有人如薛离洛这般讥讽他?
“侯爷,舅父,你们都是伤员,还是心平气和些,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姜乐妍见二人一言不合就吵上了,且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卫明舟是她的长辈,她断然不愿与他起争执,而薛离洛方才替她挡了暗器,此刻言语针对卫明舟也是替她鸣不平,她也不好责怪薛离洛。
“卫将军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委实没必要沾沾自喜的。”
薛离洛还在继续嘲讽卫明舟,“都三十好几的年纪了,才混上四品武将的职位,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时,不知比你厉害多少,就不说你父亲了,说说本侯,比起卫将军你也小了个十来岁,可本侯如今位居一品,再给卫将军你十年,你都未必能有本侯如今的实力地位,本侯都不知你是哪来的底气在本侯面前大呼小叫。”
“本侯若是有心惩罚你,治你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本侯之所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是看在乐妍的面子上,乐妍对于你的责骂,一再忍耐,却使得你变本加厉。她能忍你,本侯可不惯着你!”
“好了侯爷,您说这么多累不累?还是歇会儿吧。”
姜乐妍只觉得哭笑不得,一边劝阻着薛离洛停下来,一边转头朝银杉问道,“咱们马车上有水吗?”
“有的小姐。”
银杉迅回到马车上,拿了水袋递给姜乐妍。
姜乐妍拿着水袋来到了薛离洛身前,“侯爷,喝点儿水润润嗓子吧。”
薛离洛自然是乐意给姜乐妍面子的,便不再出声,接过了水袋。
卫明舟心中虽有不小的起伏,却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不愿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岂能因着薛离洛三言两语就大动肝火,显得他像个莽夫。
“我如今的确不如父亲,但我会尽力追赶父亲,我自会向世人证明我卫明舟有几分本事。”
卫明舟此刻觉得手脚恢复了些力气,便站起了身。
姜乐妍察觉到他想离开的意图,便吩咐画眉道:“画眉,去雇一辆马车,把卫将军送回去。”
画眉应了声是,来到了卫明舟身旁,她本想扶着卫明舟,卫明舟却捂着手臂转身走开,画眉只好收回手,默不作声地跟上。
见卫明舟离开,姜乐妍回头想要和薛离洛说话,却见他唇色有些紫,顿时心下一惊。
难道刺中他的那枚飞镖上面,抹的不是迷药?
她立即蹲下身,搭上了薛离洛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