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柔面无表情道,“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大哥也是在安庆侯手下吃过亏的,因着身份差异,我们吃了亏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可我们当真不甘心,明明我们从未主动招惹过他,他凭什么如此仗势欺人?不过是个得势的外戚,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成员。”
端王闻言,虽然并未作答,心中却对姜怀柔的话很是赞同。
他在此之前也没有得罪过薛离洛那混账东西,可那厮都敢仗势欺人到他的头上,他为保端王府的名誉,对薛离洛的要求不得不妥协,可他心中却是千般万般的不痛快。
要论尊卑,薛离洛哪能比得上他尊贵?他只要每每回想起薛离洛那日的傲慢姿态,都恨不得让那厮血溅三尺!
他也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这丫头倒是挺聪明,安庆侯的原话便是说王妃无德,希望本王对她严加惩戒,本王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倾向于对王妃体罚的,可本王哪能无故打骂妻?本王能想到最好的主意,便是剥夺她的自由,将她囚禁起来,只要别再冒出来惹了安庆侯的不痛快,安庆侯大概很快也会忘了她这一茬。”
听着端王的回应,姜怀柔摇了摇头,“看来王爷还是有些不太了解安庆侯,您都不知道他的心眼有多小,他能愿意为了姐姐做这么多,来日姐姐若告诉侯爷,王妃当初是如何欺负她的,只怕侯爷还是不会轻易放过王妃,他如今捏着您的把柄,即便是对您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您也拿他无可奈何。”
“难道他还能逼本王处死王妃不成?”
端王冷笑道,“本王对王妃的惩戒已经够了,他与本王终究是结夫妻,若本王太过苛待她,传出去岂不成了本王的过失。”
“王爷,请恕我多嘴问一句,您被他拿捏着的把柄是多是少,严不严重?一旦泄露出去,是否会有损王府的名誉?”
姜怀柔装作好奇地询问一句,见端王脸色微变,又连忙改口,“我不是想要打听王爷的隐私,我只是想提醒王爷,若是您的把柄万万不能泄露出去,那他将来只会越得意,他的要求有一就有二,如今逼着您退婚,惩罚王妃,将来还指不定还会逼着您做出什么别的过分事情。您可得仔细斟酌啊,与他这么周旋下去,将来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端王沉默了半晌,终究开口询问姜怀柔,“你不是在信上说,要略尽绵薄之力帮助本王吗?有什么主意不妨直说。”
“我倒是真有一个法子。既然安庆侯拿捏了您的把柄,那么王爷您也只管去拿捏他的弱点就好了。”
“他的弱点,你指的莫非是姜乐妍吗?”
端王不以为然,“一个女人而已,还不至于成为薛离洛的弱点,他高兴的时候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来要挟本王,等他哪天不高兴了,这女人在他眼中便一文不值了。”
在他眼中,掌权者都是喜新厌旧的。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若是有人拿他最喜欢的妾室来要挟他做些什么事情,他必然是不会妥协的。
他身为王爷,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没了一个还可以再找下一个,薛离洛同样如此,以那家伙今时今日的地位哪里会缺女人?断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姜乐妍栽跟头。
他还以为姜怀柔能提出多好的主意……
“王爷似乎有些小瞧了我姐姐在他心中的地位吧?”
姜怀柔面上浮现一抹不赞同,“您都还未试过,就怎知我的法子会不管用呢?”
“你究竟是真的一心替本王着想,还是想借着本王的手来对付你姐姐?”
端王面无表情地望着姜怀柔,眼中泛起些许冷意,“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们姜家姐妹二人同父异母,早就有不少矛盾了,你看到你的姐姐得到安庆侯的如此关照,心中想必也不是滋味吧?”
姜怀柔眼见自己的心思被一眼看穿,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从容地应了一句,“王爷聪慧,有什么心事都躲不过你的眼睛,我的确是想要对付我的姐姐,但也的确是想要帮助王爷,王爷说我利用您未免就有些难听了,我们分明是奔着同样的目的,只要有安庆侯做我姐姐最强的后盾,我便无法撼动我姐姐半分,若是没让安庆侯,将来我与姐姐再有怎样的矛盾,我都不必因此而担心了。”
姜怀柔顿了顿,道,“王爷就请相信我一回如何,反正捉住我的姐姐对我来说想必也不是难事,您试一回也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