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认为樾世子对姜二小姐过于信任,他们作为一对有情人,能够这样彼此信任,自然不是我这个外人能管的,可我却见不得他们理所当然地对姜大小姐你进行欺压。”
李佑之顿了顿,道:“我不敢说自己看人的眼光绝对准确,但我还是想相信自己的直觉,姜大小姐你的人品,值得我维护,今日我看樾世子对你那般过分,想也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二小姐的挑唆,樾世子耳根子软,被挑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以朋友的名义请我帮他医治姜二小姐,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要用哪一种药方,那就是我说了算了,就算哪天被他们知道了第二种药方也无妨,我只需要说自己没见过没听过,他们又能奈我何呢?”
姜乐妍怔了怔,随即觉得有些好笑,“多谢李圣手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冲着您的这份信任,我下回可要多送你两坛酒,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如李圣手这样的正人君子,竟也会有撒谎的时候。”
“正人君子这四个字,是旁人赋予我的称谓,并不是我自己给自己封的。”
李佑之轻描淡写道,“如果当君子连谎都不能撒,那这个君子我宁可不当了,就做一个平凡人挺好。”
“从前只觉得李圣手光明磊落,如今倒觉得你也是个妙人。”
姜乐妍笑了笑,“李圣手这几日的夜里可有空?我会叫下人送些玉清酒到你身上,这次你就不必给银子了,就当是我谢谢你为我出气,说句实在的,我与二妹的恩怨大概是没法化干戈为玉帛了,父亲也说我们相处不来,等以后二妹嫁人了之后就能眼不见为净了,如今她还在府上,我与她有时候还是难免要生争执。”
“你的父兄们都是向着她的吧?”
李佑之回想起先前听过的关于姜家的事,不禁叹息了一声,“我先前也听闻二小姐是这半年才认祖归宗的,因流落在外多年,你父亲总是难免更疼她一些,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从小与家人们生活在一起的,且樾世子与你也是青梅竹马,二小姐回来不过短短半年,便能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走,集他们所有的宠爱在一身,倒也真是有些本事……”
外人都说姜怀柔是以德服人,如今他却不这么觉得。
能够让所有人都偏爱,要么就是有着绝对好的德行,要么就是有常人无法匹敌的心计,说白了便是虚伪。
因着与上官樾有交情,他始终顾念着上官樾的面子,不会在他面前说姜怀柔的不是,可如今当着姜乐妍的面,便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姜二小姐性情虚伪,又有些娇柔造作,姜大小姐与她相处起来只怕也是不容易吧?我前两日听闻大小姐与端王家的世子退了婚,你父亲大概是有意要为你再寻一门亲事……”
李佑之顿了顿,而后朝姜乐妍提议道——
“若是在姜家过得不开心,挑选一个好夫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你的容貌与人品,嫁过去之后,必定也是会被人捧在掌心里的。”
“那就借李圣手的吉言了。”
姜乐妍朝他展露了一个得体的微笑,眼见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姜家外头,姜乐妍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我就送李圣手到这了。”
“这外头风大,姜大小姐还是快些回府去吧,告辞了。”
李佑之与姜乐妍道别之后,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李佑之打算吃了午饭之后再回太医院,而他一坐下来便又听管家说,自家老爹又开始馋他书房里的那些酒了。
李佑之有些无奈,便去见了自家父亲,朝他劝说道:“父亲,您还记得上回喝了半坛玉清酒之后睡了一整天的事吧?这酒真不是您能喝的,您也别馋了,我叫下人去给您打两坛女儿红回来吧。”
“女儿红可没有这玉清酒香啊,为父知道这个酒是助眠用的,所以这两天夜里就只喝了三五杯,没有贪多。话说回来,这酒是哪家的小娘子酿的?佑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都忙着太医院的事,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我看这酿酒的姑娘不错,若是年龄合适,你把她娶回来如何?”